番外2

番外 2·环游世界

　　"你知道吗，"她终于开口，声音哽咽，"我排练了无数次接受求婚时该说什么漂亮话。"她抹去眼泪，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但现在我脑子里只有三个字——我愿意。"

　　廖知白的表情从紧张到难以置信再到狂喜，他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将戒指戴在南虞的无名指上，然后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南虞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海盐和淡淡木质香气，混合着海风的味道，那是家的气息。

　　飞机降落在戴高乐机场时，巴黎正沐浴在清晨金色的阳光中。南虞靠在廖知白肩上，透过舷窗看着这座她梦寐以求的城市逐渐清晰。十个小时的飞行让她浑身僵硬，但兴奋感冲淡了所有疲惫。

　　"我们真的来了，"她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蓝宝石戒指，"像做梦一样。"

　　廖知白吻了吻她的发顶，他下巴上冒出的胡茬轻轻刮蹭着她的额头。"第一个月全听你的，我的舞蹈家。卢浮宫、奥赛博物馆、埃菲尔铁塔...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

　　取完行李，他们搭上前往市区的出租车。南虞的法语磕磕绊绊却足够交流，这让廖知白投来惊讶又骄傲的目光。车窗外的巴黎如同一幅流动的画卷——石板路、奥斯曼式建筑、路边咖啡馆里啜饮浓缩咖啡的巴黎人。1

　　"你什么时候学的法语？"廖知白捏了捏她的手心。

　　南虞狡黠地眨眨眼："视频通话挂断后的深夜。想着总有一天要和你一起来。"她没有说出口的是，那些廖知白在欧洲巡演而她在国内独处的夜晚，学习法语是她缓解思念的方式。

　　他们下榻在蒙马特高地一家小而精致的旅馆，房间窗户正对着圣心大教堂。放下行李，南虞迫不及待地拉着廖知白出门探索。五月的巴黎气候宜人，空气中飘荡着面包房传来的黄油香气。

　　在圣心大教堂前的台阶上，一群街头艺人正在表演。一位年长的吉普赛小提琴手看到廖知白驻足聆听，突然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邀请道："年轻人，你看起来像个音乐家，要加入我们吗？"

　　廖知白惊讶地看向南虞，后者眼中闪烁着鼓励的光芒。他点点头，走向那架摆在角落的略显陈旧的立式钢琴。当他的手指落在琴键上时，周围嘈杂的人声仿佛突然静止。

　　他弹奏的是德彪西的《月光》，但在某些段落加入了即兴改编。南虞站在人群中，看着阳光透过教堂的彩色玻璃窗，在廖知白的侧脸投下变幻的光斑。不知哪来的冲动，她开始随着音乐起舞，没有精心编排的动作，只是让身体跟随旋律自然流动。

　　路人们渐渐围拢过来，有人开始拍照，有人往打开的琴盒里投币。南虞旋转时裙摆盛开如花，廖知白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两人的默契仿佛与生俱来。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你们是专业艺术家吗？"一位戴贝雷帽的老人问道。

　　廖知白握住南虞的手，笑着回答："只是两个相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