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之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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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选择——"

话语悬在嘴边，我却突然看清了一切。不是用眼睛，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感知。时间在我眼前展开，不是线性的，而是如同一个巨大的莫比乌斯环，首尾相连却又无限延伸。

所有循环的记忆如洪水般涌入——不仅是第三十七次，而是全部。每一次苏醒，每一次训练，每一次接近真相又被重置。我看到自己在不同循环中的微小变化，看到布莱克和缪斯时而亲密时而疏远，看到白衣日渐加深的机械改造，看到贾斯汀胸口的晶体一点点吞噬他的生命力。

最震撼的是，我看到时间之外的缪斯——不，应该称她为缪斯α——的真实起源。在那个被刻意删除的"第零次循环"中，净化者皇后在完全被厄瑞玻斯吞噬前，用最后的力量将自己的纯净本质分离出来，投射到时间流之外。这个碎片在时空裂隙中成长，最终成为现在的缪斯α。

而当前时间线的缪斯，我们的缪斯，则是承载了混血基因的容器——缪斯β。

两个缪斯本是一体。

[这就是为什么需要选择。]埃里克斯在意识深处轻语，[桥梁维持现状，让两个缪斯永远分离；屏障打破循环，但可能导致她们强行融合，毁灭不稳定的那一个。]

我看着手中的雪花晶体，它现在明亮得如同微型恒星。第零号的记忆碎片在其中闪烁，揭示了一个被忽视的真相：还有第三种可能性。

"我们选择超越。"我——米瑞斯-埃里克斯融合体——抬头直视缪斯α的眼睛，"不做桥梁，也不做屏障。做镜子。"

缪斯α巨大的银蓝身影微微震动："解释。"

"时间锚点是个闭环，但量子态可以同时存在于闭环的每个点。"我举起晶体，开始调动体内所有能量，金银纹路如活物般在皮肤上流动，"我将把自身量子化，扩散到整个循环系统。成为同时存在于每个时间点的观察者与平衡者。"

贾斯汀挣扎着站起："你在说什么疯话？那会—"

"那会创造出一个平行于循环的时间层。"白衣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艰难地爬上来，半边身体被机械雷伊最后的爆炸严重损伤，"理论上...可行。但风险..."

缪斯β和布莱克飘浮在太空中，被缪斯α的能量场保护着。β的眼神充满震惊与逐渐觉醒的理解："等等...如果这样做，米瑞斯-埃里克斯将不再以实体形式存在..."

"也不完全正确。"我微笑，感受着能量在体内达到临界点，"我将无处不在，却又无处可寻。就像..."

"就像第零号。"布莱克突然明白过来，"他从来不是被困在那个舱室里，而是选择将自己分散到整个赛尔号系统中！"

缪斯α的巨大身影开始缩小，逐渐变成常人大小，降落在观测平台上。现在她看起来更像一个真实存在，而非投影。她手中的黑色晶体剧烈震颤，内部的银色纹路与我的雪花晶体产生强烈共鸣。

"这个选择从未出现在预测中。"她轻声说，银白双瞳闪烁着奇异光芒，"你确定吗？成为时间之镜意味着放弃个体性，永远作为观察者存在。"

我看向布莱克和缪斯β，看向伤痕累累的白衣，看向跪在地上、胸口晶体中的妻子身影痛苦挣扎的贾斯汀。所有记忆，所有循环，所有痛苦与希望如走马灯般闪过。

"不是放弃，是进化。"我回答，同时释放体内积聚的能量。

金银光柱从我体内爆发，直冲宇宙。皮肤上的纹路脱离身体，在空中形成复杂的三维网络。我感到自己在扩散，像一滴墨融入海洋，却又保持着奇特的自我意识。

缪斯α迅速做出反应。她将黑色晶体抛向光柱，同时抓住缪斯β的手："现在，妹妹！是时候合而为一了！"

两个缪斯的手相触的瞬间，一道纯净的银蓝光芒爆发。β额头上的印记重组变形，成为与α完全相同的皇室徽记。更惊人的是，贾斯汀胸口的黑色晶体突然爆裂，释放出被困其中的净化者皇后灵魂。

她——一个半透明的银白身影——飘向两个女儿，将手放在她们交握的手上："我的孩子们...终于..."

贾斯汀崩溃地伸出手："莱娜！不...请不要再次离开我..."

净化者皇后莱娜转向丈夫，面容悲伤而温柔："我从未离开，贾斯汀。只是你听不到我的声音。厄瑞玻斯用幻象蒙蔽了你。"她指向正在扩散的金银网络，"看，这才是真相。"

金银能量网现在已经覆盖了整个赛尔号，并向宇宙延伸。在网络节点处，无数微小的光点闪烁——那是我，是米瑞斯-埃里克斯意识的分散体，同时存在于每个时间点。

莱娜的身影开始消散："时间之镜已经形成。现在，厄瑞玻斯将无处可藏。"

确实，在金银网络的照耀下，一团漆黑的能量被迫从赛尔号的各个角落渗出，凝聚成厄瑞玻斯的原始形态——不再是那个威严的黑暗存在，而是一个扭曲的、不断变化的黑影，像是被照亮的污渍。

"不！"它发出刺耳的尖啸，"这不在协议中！贾斯汀！我们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