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徐州(2)

No.018

　　“那当如何？”

　　“受诏，但不受爵。”诸葛亮转身，目光如炬，“可上表谢恩，但言徐州新定，民生凋敝，不敢受侯爵之封，只愿为天子守土安民。如此既全君臣之礼，又不堕抗曹之志。”

　　刘备点头称善，正欲下令，忽见陈登急匆匆闯入堂中，面色苍白：“使君！大事不好！城中流言四起，言使君已与曹操暗中结盟，欲将徐州献与曹贼！”

　　“什么？！”刘备大惊。

　　话音未落，府外已传来喧哗之声。侍从来报：“主公，府外聚集数千百姓，群情激愤，言……言要主公给个说法！”

　　刘备疾步出府，只见门前黑压压一片人群，有百姓，有士人，甚至有不少徐州兵卒。众人见刘备出来，喧哗稍止，一名白发老者颤巍巍走出人群，正是徐州名士赵昱。

　　“刘使君！”赵昱老泪纵横，“老朽一家三十余口，皆死于曹贼屠刀之下，仅余老朽与孙儿二人。闻使君受曹操册封，敢问使君，是否已忘徐州血仇？”

　　人群中有人高喊：“曹操屠我父母妻子，此仇不共戴天！”“刘使君若与曹贼和解，我等誓死不从！”

　　刘备正欲解释，忽见人群中冲出一名年轻将领，正是曹豹麾下部将张闿。他拔剑指天，厉声道：“刘备！你表面仁义，实则勾结国贼！陶使君看错了你！徐州将士看错了你！”

　　“放肆！”张飞怒吼一声，丈八蛇矛已然在手。

　　“三弟不可！”刘备急止，但为时已晚。张飞之威，已激怒人群。不知谁先掷出一块石头，紧接着，石块如雨点般飞来。

　　关羽急护刘备退入府中，大门紧闭。门外，愤怒的呼喊声如潮水般涌来：

　　“刘备滚出徐州！”“为陶使君报仇！”“诛杀国贼！”

　　No.019

　　府内，刘备面色惨白，颓然坐倒。诸葛亮快步至门缝观察，只见人群越聚越多，已有不下万人。更严重的是，徐州守军中竟也有不少加入其中。

　　陈登急道：“此必有人煽动！曹豹一直不满使君主政，定是他……”

　　话未说完，一支箭矢“嗖”地射入门楣，箭上缚有帛书。关羽取下展开，面色顿变：“大哥，是曹豹的讨逆檄文，言大哥‘假仁假义，暗通国贼’，号召徐州军民共诛之……”

　　诸葛亮闭目长叹：“亮失算了。只虑曹操之谋，未防内患之深。”

　　刘备苦笑：“非先生之过，是备……是备不该受那诏书……”

　　“纵不受诏，曹操亦有他计。”诸葛亮睁开眼，目光重新变得锐利，“明公，当务之急是稳住局势。曹豹虽煽动民心，然陈元龙、糜子仲等士族仍支持明公。徐州军民恨曹操入骨，此情可解。”

　　“如何解？”

　　诸葛亮略一沉吟：“请明公即刻做三事：一，亲自书写讨曹檄文，公告天下，与曹操势不两立；二，释放府库钱粮，抚恤屠城遗孤；三，请陈元龙联络徐州世家，澄清谣言。”

　　刘备依计而行。然而，局势已如脱缰野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