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刘备不能安此州也

上回书说到，徐州牧 陶谦(字恭祖)依旧养病在床头，精神头儿还不岔，大概是回光返照了。

他下令召集来陈登(字元龙)与曹豹，准备托孤事宜：“孤自预感，将不久于人世，思虑之深，不知徐州牧何人可任。”

曹豹率先开口：“自古立嫡不立庶，立长不立幼，自当是大公子陶商继位。”

陈登闻言，眉头微蹙，向前一步道：“陶公，此事需从长计议。徐州乃四战之地，北有袁绍，南有袁术，西有曹操虎视眈眈。大公子虽为嫡长，然性情敦厚，恐难当此危局。”

陶谦艰难地咳嗽几声，苍老的手在空中无力地摆了摆：“元龙此言...不无道理。然则...徐州该交与何人？”

帐内一时沉默。曹豹瞥了陈登一眼，又道：“若不以公子继位，可择贤能之士。吕布骁勇善战，现居小沛，或可担此重任。”

“不可！”陶谦猛地咳嗽起来，几乎喘不过气，“吕奉先反复无常，先事丁原，后事董卓，皆以弑父告终。若以徐州托之，无异于引狼入室！”

正议论间，帐外忽有侍从来报：“主公，门外有一青年求见，自称琅琊诸葛亮，字孔明，言有要事相禀。”

陈登眼睛一亮：“可是那位水镜先生曾言‘卧龙、凤雏，得一人可安天下’的诸葛孔明？”

陶谦微微颔首，示意传见。

不多时，一位羽扇纶巾、气质出尘的青年步入帐中，躬身施礼：“山野之人诸葛亮，拜见陶使君。”

陶谦勉强撑起身子：“孔明先生远道而来，有何见教？”

诸葛亮环视帐内，目光清明：“亮闻使君病重，徐州后继未定，特来陈情。今有一人，仁德布于四海，忠义闻于诸侯，可保徐州百姓安危。”

“何人？”

“平原相刘备，刘玄德。”

曹豹顿时冷笑：“刘备？不过一织席贩履之徒，借剿黄巾侥幸得功，何德何能主政徐州？”

诸葛亮从容摇扇：“曹将军所言差矣。刘玄德虽出身寒微，然其仁德之名，海内共知。昔日北海救孔融，不避艰险；前时助徐州退曹操，不图回报。此等仁义之主，方是乱世明灯。”

陈登沉吟片刻，转向陶谦：“诸葛先生所言有理。曹操去年屠我徐州，泗水为之不流，此仇不共戴天。刘备曾助我抗曹，与曹贼势不两立，此一点，便胜过吕布多矣。”

陶谦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彩，他想起去年曹操为报父仇，血洗徐州，沿途屠杀数十万百姓，泗水为之堵塞。那血流成河的惨状，至今仍是他夜半惊醒的梦魇。

“孔明先生，”陶谦喘息道，“你与刘玄德...”

诸葛亮坦然道：“亮本南阳耕读之人，然观天下大势，汉室倾颓，奸臣窃命。刘使君乃帝室之胄，信义著于四海，总揽英雄，思贤如渴。亮虽不才，愿追随左右，效犬马之劳。今次前来，便是想请命前往小沛，迎刘使君入主徐州。”

陶谦闭目良久，帐内只闻他沉重的呼吸声。终于，他睁开眼睛，一字一顿道：“元龙，取我徐州牧印绶来。孔明先生，劳你速往小沛，请玄德公来徐州...就说...陶谦将死之人，愿以州事相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