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二人针锋相对之际,谢宣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上还端了两盘菜。
他扫了一圈众人,露出微笑:“看来人都到齐了,既然到齐了,那就赶紧过来吃饭吧。”
他将菜摆上桌。
五个人围桌而坐,白鹤淮拿出了望城山上一位朋友送给她的桃花酒。
那酒光闻着便有一股浅浅的桃花香,清清爽爽的,入舌还泛着淡淡的甜味。
白鹤淮“苏老板,你不摘这个吗?”
白鹤淮指了指那顶帷帽。
苏暮雨迟疑了一下,代为转述。
苏暮雨“他……向来不喜欢以真面目示人,哪怕是我,也很少见他摘下。”
白鹤淮“这样啊。”
白鹤淮挫败了一瞬,又支棱起来。
白鹤淮“哎呀没事,人呢总有那么些好恶。”
白鹤淮“苏老板不喜欢露脸也能理解,更何况咱们以后可是要常来往的,总有机会见到的,是吧?”
白鹤淮举杯要和苏知忆碰酒。
苏知忆也举起和她的酒盅碰了一碰,算是回应。
李寒衣对此毫无反应,冷冷道:“随便,反正我与你们,此生也只会吃这一顿饭。”
既然日后没有交集,又何须认得对方的脸。
谢宣抿了抿嘴,尬笑,李寒衣这嘴还是一如既往的利啊!
眼见气氛凝固,他生硬地转了个场。
“还是先吃饭吧。”神色无奈极了。
一炷香过后,苏知忆不胜酒力,趴在了桌子上。
没多久,白鹤淮也醉倒了。
当下就只剩苏暮雨和两位剑仙聊正事。
苏暮雨“我知道李城主为何来此。”
苏暮雨直接开门见山。
苏暮雨“放心,暗河来南安城并没有任何的目的,只是神医的钱塘居所被知道了,所以换了南安居住,而我需要神医的医治,便跟着一起来了。”
李寒衣:“那日九霄城相见,我以为哪怕就算不能如你所说,解散暗河,但暗河新的大家长会是你来做。”
李寒衣碰了一下腰间的铁马冰河。
“可是最后,是苏昌河当了暗河大家长,而你却来到了南安城,远离了暗河。这不仅不是苏昌河答应我的结局,还是一个很差很差的结局!”
苏暮雨在心中一叹,道:
苏暮雨“李城主对昌河的偏见还是很深啊。”
“偏见?”李寒衣疑惑他为何能问出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
“谢宣说过,你的那位好兄弟或许不是世间最恶之人,但绝对是世间最讨人嫌的人!脸皮之厚,世所罕见,千古绝唱!”
苏暮雨“千古绝唱还能如此用?”
谢宣被她的话整得心头一跳,听完只想苦笑,咬着牙对她道:“你有点喝多了。”
李寒衣看向他,“这是他的原话,我只是复述。”
苏昌河“堂堂雪月剑仙,竟然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
一道痞气混着邪气的俊魅之声自身后炸开,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不容错辨的蛊惑力,直往人耳朵里钻。
原先还闭着双目的苏知忆猛地睁开了眼睛,但他没动。
苏知忆【昌河……】
苏昌河落在院落中,眼尾挑起的邪气直直落在了谢宣身上。
苏昌河“更糟糕的是,另一个说我坏话的人,好像也在这儿啊?”
谢宣尴尬地垂下眼,与来人错开视线。
李寒衣没有任何犹豫,拿着铁马冰河就冲了过去,手猛地一挥,剑瞬间出鞘,剑花一挽,轻轻往前一挥。
苏昌河已经在此时出手,匕首挥出,和李寒衣在瞬间过了三招,随后退后三步,止步垂首行礼。
苏昌河“剑仙之剑,浅尝辄止。”


李寒衣:“再次相见,要唤你一声大家长了?”
苏昌河“雪月剑仙客气了,叫我小昌河也行,亲切!”
“你欺骗了我。我决定在这里杀了你。”
“叮铃哐啷——”
话音刚落,她身后就传来了碗筷相碰的声音,是苏知忆起身时,帷帽的边沿碰倒了碗筷。
他缓慢攥紧拳头,藏在白纱之下的脸已布满了杀意。
他不喜欢杀人,但如果是为了苏昌河,那么他很愿意做。
杀人,对他而言,不过是说一句话的事情。
苏昌河的视线随着那道声响转向旁边那位清瘦的身影,喉咙里咕噜出一阵笑意。
他重新看回李寒衣。
李寒衣开始积蓄剑气,“我本就不喜欢长风的决定。暗河这样的组织,本就可以不存在于江湖之上。”
苏昌河“苏暮雨当大家长就可以存在,我一当就要斩草除根了?”

苏昌河“看来我在江湖上的风评,真的有点太差了!”
真是令人心寒。
“你的代号就是你在江湖上的风评。”李寒衣说,“送葬师,难道你觉得有哪个字眼听起来吉利吗?”
苏昌河歪过头不语。

苏暮雨顺势接过话。
苏暮雨“曾经的暗河或许没有存在的必要,但我们想建立一个新的暗河。”
“新的暗河?”谢宣疑惑。
苏暮雨解释道
苏暮雨“不再为杀人而活,不再活在阴影之中,还能行走在江湖之下的暗河。”
“你们打算如何改变?”李寒衣问。
苏昌河“这就是我们的事情了。”
苏昌河出声打断。
苏昌河“怎么?雪月城身为江湖第一城,已经霸道到不允许其他任何门派的存在了吗?”
“我本就懒得管,也不想管。但毕竟答应了长风。也罢,就当你们给了我一个承诺,若之后的暗河,还如之前那般,那么苏昌河,留好你的人头——我会来取。”
苏昌河“喂喂喂喂喂喂,还有苏暮雨的呢?他的头呢?为什么单单只取我的啊。”
苏昌河不乐意要耍小性子了。
“也一并取了。”
苏昌河“呵哼。”
苏昌河觉得很好笑。
李寒衣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白鹤淮。
白鹤淮冲她眨了眨眼睛。
李寒衣一笑,伸手,将那酒瓶收在了自己的手中,随后收了剑,看向谢宣。
李寒衣:“既然你这个死书生来了,那么我也不在这里久留了,看见某人就晦气。”
她微微撇了眼苏昌河,再重新看向谢宣,“有机会再找你打架,走了!”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谢宣小声嘟囔着“原来是来找我打架的啊,那还是不见了吧……凶婆娘。”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