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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医验了林春儿那杯酒水,发现里面掺了烈性春药。若是人喝了,半盏茶的时间便会发作
可要是猫狗喝了,那药效便要来得更猛更快些
这份猛烈,张真源刚才已经亲身体验过了
府医配了解药,张真源接过,便将他打发走了
连门都没给进
苏念倾服用了解药后,疲惫地在床榻角落上趴着睡着了
只不过等到张真源沐浴更衣,躺在床上时,她像是梦游似的,非常自觉地从床尾滚到床头,整只猫身紧紧贴着他的胳膊才能继续安稳入睡
张真源静静看着她
张真源:你到底是人?还是妖怪?
熟睡的苏念倾自然不可能回答他
张真源揉了揉她脸颊的软毛,换来对方一个无意识的蹭蹭
可爱极了
张真源:是什么都没关系
张真源:既然上天让我得到你,那么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了
翌日清晨
苏念倾醒来后才发现自己昨晚吃了春药
头疼得厉害,身子也疲乏得很
她甚至连跳上桌子,都尝试了好几遍
最后还是张真源把她抱上去的
侍女们端来熬得香喷喷的牛肉粥,她凑过去用鼻子嗅了两口,发现没什么兴趣,便又蔫蔫地趴在一旁
张真源慢条斯理地用完早膳,看见苏念倾面前的粥一动不动,眼中闪过一抹促狭笑意
张真源:以后还敢不敢乱吃东西?
苏念倾病恹恹地,不搭理他
张真源:不许吃别人给的东西
张真源:不许溜去我看不见的地方
苏念倾:喵?
他是不是有病呀,还给她个小猫立规矩
最后,张真源的语气意味深长
张真源:还有,不许离开我身边
看到他深情的眼神,苏念倾伸出被他捏在手里的爪子,搭在他手背上
苏念倾:喵
——成交
张真源唇角勾起,低头在苏念倾毛绒绒的脑袋上亲了亲
从那以后,张真源走哪都要把苏念倾带上
苏念倾自己把书房的软榻当成了自己的窝。他处理军务时,她就在榻上打盹;他看书时,她会跳上书桌,蹲在书页旁,用尾巴尖扫他的手背;他练字时,她最爱趴在砚台边,看墨汁在水里晕开,偶尔趁他不注意,用爪子蘸点墨,在宣纸上踩个小小的梅花印
第一次踩出梅花印时,张真源愣了愣,随即笑出声来。他没生气,反而拿起那张纸端详了半天
张真源:雪团这印,倒是比我写的字灵动
他晨起练剑时,她会蹲在演武场边的石阶上,看着他身姿矫健,剑穗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心里就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他处理军务晚了,她会提前跳上他的床,把被窝焐得暖暖的,等他躺下时,就蜷在他脚边,听着他的呼吸声入睡
渐渐地苏念倾好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更加习惯和张真源呆在一起的生活
有一次,她趁他外出,偷偷变回人形,在他的书房里转了转。指尖划过他常看的兵书,拂过他练字的狼毫,最后落在他挂在墙上的披风上。她把披风披在身上,布料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清冽的,带着点阳光的味道
其实她的伤已经养好了,可她却舍不得离开了,毕竟她答应过张真源,不会离开他的
镜中的少女白衣胜雪,眉眼间尚带着几分稚气,正是她原本的模样。苏念倾对着镜子叹气,她若是个人类该多好,就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而不是只能以猫身,藏起满心的情愫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是妖,他是人,本就殊途,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