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后:那你今晚……
朕今晚宿在承欢殿


太后:……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

太后:皇帝,哀家是为了你好,那苏念倾来历不明,又会使妖法蛊惑人心,你莫要被她迷了心智
严浩翔终于抬起头,目光冷淡
母后说的是娴贵妃身边的翠儿之事?那件事已经查明,是娴贵妃指使翠儿推倾妃落水,倾妃不过是自卫罢了


太后:可……
母后若无他事,便请回吧,朕还有奏折要批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
她看着严浩翔冷漠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她抚养长大的孩子,早已不是她能掌控的了

太后:好,好,好
她连说三个好字,拂袖而去

太后:皇帝长大了,哀家管不了了!
严浩翔望着她的背影,眸色深沉
他知道太后不会轻易罢休
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护住怀中这个人,与天下人为敌,又何妨
娴贵妃在翊坤宫内,日日以泪洗面
禁足令让她无法踏出宫门,但她的心腹宫女却可以将外面的消息传进来
"娘娘,皇上晋了倾妃......"
"娘娘,皇上又宿在承欢殿了……”
"娘娘,太后娘娘劝谏无用......"
每一条消息,都像是一把刀子,在她心上剜肉

娴贵妃:我要见太后,我要见太后
娴贵妃跑到门口去大喊大叫的,门口的侍卫都快烦死了,每天都在大喊大叫的
.
严浩翔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迷恋一个人
那夜之后,他像是中了蛊,每日下朝便直奔承欢殿,有时甚至将奏折也带到那里批阅
苏念倾躺在软榻上,像只懒猫似的晒太阳,偶尔凑过来看看他的奏折,指着上面的字问
这是什么?


北疆的军报
哦

她兴趣缺缺,打了个哈欠,又缩回去
严浩翔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她的发丝又软又细,带着淡淡的幽香,让他忍不住想凑近深吸一口

陛下,该用膳了
月见在门外提醒

传膳,在承欢殿用
"陛下,娴贵妃求见……"

不见
"陛下,太后请您去慈宁宫用膳……"
严浩翔笔尖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团。他皱了皱眉,最终还是道

告诉太后,朕今日忙,改日去
门外的小太监苦着脸退下了
苏念倾从软榻上探出头,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
陛下不去看太后,不怕她生气?

严浩翔放下笔,走到她身边,将她捞进怀里

朕只想陪你
苏念倾心头一暖,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了
她蹭了蹭他的胸口,发出满足的呼噜声——那是猫妖的本能,她总也改不掉
严浩翔低头看着她,眸色深沉。他想起那夜她的热情与主动,想起她在他身下颤抖的模样,想起她事后蜷缩在他怀里,像只餍足的猫儿……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念念,给朕生个孩子吧
苏念倾浑身一僵
孩子?她是一只猫妖,与人类的孩子……会是什么?她不敢想,也不愿想。可看着严浩翔眼底的期待与温柔,她竟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

她轻轻点头,将脸埋进他怀里,掩去眼底的复杂
然而太后终于坐不住了
那日,严浩翔连续七日宿在承欢殿的消息传到慈宁宫

太后:反了!反了!
那日,苏念倾被"请"到慈宁宫时,已是午后。太后端坐在上首,一身暗紫凤袍,满头珠翠,面容端庄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

太后:倾妃,你可知错?
苏念倾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睛,忽然笑了
臣妾不知何错之有呢


太后:放肆!你魅惑君上,独占恩宠,扰乱后宫,还敢说自己无罪?
太后说臣妾魅惑君上,可有证据?陛下召幸臣妾,是陛下旨意,臣妾岂敢违抗?


太后:你——
太后气得脸色涨红

太后:好一张利嘴。哀家看你是北蕃蛮夷,不懂规矩,今日便教教你什么是宫规!来人,倾妃顶撞哀家,罚跪佛堂三个时辰,抄《女诫》十遍!
苏念倾被押到慈宁宫后的小佛堂时,日头已经偏西,佛堂阴冷,蒲团硬邦邦的,她跪上去,膝盖一阵刺痛
该死的人类

她低声咒骂,试着运转妖力,却发现这佛堂里供着一尊金佛,佛光隐隐,对她这种妖族竟有天然的压制
她越是运转妖力,身体越虚弱,到最后竟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三个时辰,她跪得头晕眼花,被扶回承欢殿时,几乎是爬着上床的

娘娘,您怎么了?
月见吓得直哭
苏念倾摆摆手,蜷缩进被子里,她需要休息,需要恢复妖力,可那佛堂的佛光像是烙印在她身上,让她浑身发冷,妖力凝滞
她不知道的是,严浩翔当晚便来了承欢殿
他推门而入时,苏念倾正昏睡着,脸色苍白如纸,额上全是冷汗
严浩翔眉头紧锁,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触手一片冰凉

传太医!

陛下,娘娘她……
月见欲言又止

说!

娘娘今日被太后罚跪佛堂三个时辰,回来便这样了……
严浩翔眸色骤沉,他看着床上昏睡的女子,想起她跳舞时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睛,想起她低眉顺眼唤他"陛下"的声音……

太后?
严浩翔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样

好一个太后
他坐在床边,握住了苏念倾冰凉的手。那只手很小,很软,此刻却毫无生气地躺在他掌心
他忽然想起母后临终前,也是这般冰凉的手,握着他的手,嘱咐他要"做个好皇帝"

朕不会让你有事
他低声道,不知是在对苏念倾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太医很快来了,诊脉后说是"体虚受寒,需好生调养"
严浩翔亲自盯着煎药,看着苏念倾喝下,又守到她睡安稳,才起身离去
临走前,他吩咐暗卫

去查,今日佛堂发生了什么
苏念倾醒来时,已是次日午后
阳光透过窗纱洒进来,在锦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动了动,觉得身体轻快了许多,佛光的压制似乎减弱了
月见惊喜的扑过来

娘娘醒了!陛下守了您一夜,今早上朝前还吩咐奴婢好生伺候呢!
苏念倾一怔,守了她一夜?
她正发呆,外头传来太监的唱和

太监:陛下驾到——
严浩翔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上还穿着朝服,显然是刚下朝便赶来了。他在床边坐下,目光落在苏念倾脸上,见她气色好转,眉宇间的戾气才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