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下午,大祭司将药交给了全圆佑,并嘱咐他相关事宜,而后又和金珉奎谈论了些事.可此时,一个小祭司慌张地打断了两人谈话,
"不好了,我族子民被祈源王抓入地牢了!"
"你别急,慢慢说."
小祭司将此事详尽地告诉了他
一支羽箭从窗户飞进来,箭尾上捆了一张纸条,射在偏殿的柱子上,金珉奎将纸条取了下来,看过后气愤地冲出偏殿,纸条飘落在地上.
"金珉奎!"
予尔等一柱香时间,香尽,族灭.
金珉奎很快就到达地牢,可看到已经有两个族人倒在血泊中了.祈源王坐在审判座上叹茶,抬手示意暗卫停止杀戮.
"孩子,还是来得太晚了."祈源王说.
"放了他们,什么条件你说,"金珉奎握紧拳头.
"很简单.月族咒术典籍和...""呵呵,我流落在外这么多年,怎会知晓典籍在何处?莫要是被虫吃了吧."
"别急,我还没说完呢,念你是月族遗孤,给你两个选择,刚只是其中之一,既然典籍被毁,那你也只有一个选择了,杀了他!"
暗卫向他杀去,他也只能拔剑相迎。
"你这暗卫也不怎么样啊."金珉奎嘲笑道.
"暗卫何为暗卫,在阴暗地域为不死之身."
果真,地牢暗无天日,倒下的暗卫凭借其没有影子的优势无限复活,这无疑是在消耗金珉奎的体力,交战了十几分钟,金珉奎已是满身伤痕,被数名暗卫逼至牢门处.他看着族人担忧的神情,心里在责怪着自己为何如此无用.在为首的暗卫提剑刺向他时,他已准备好迎接死神.
他听见了剑身刺破血肉的声音,可他为何感受不到疼痛?金珉奎睁开眼睛,剑尖上一滴血滴落在他的脸上.
"珉..珉奎呀..."是全圆佑.全圆佑?"金珉奎愣住了.
"起来吧金珉奎..你的族人还等着你救他们呢..."
"全圆佑你..."
暗卫将剑拔出,全圆佑脱力倒入金珉奎怀中.看着怀中人苍白的模样,金珉奎的泪水瞬间决堤.
"别哭啊,别哭..."全圆佑抬手为他抹眼泪,可刚碰到金珉奎的脸,便全身无力昏死过去.
"全圆佑,你是笨蛋吗?谁让你替我挡剑的.."金珉奎将他揽在怀里,止不住眼泪.
"以族之魂,唤彼之灵,以吾之躯,承灵之存."
"以族之魂,唤彼之灵.."
"以族之魂,唤彼之灵..."
金珉奎念起唤灵咒,这是月族中最强大的咒术.唤出的是圣花曼珠莎华的灵,月族人都知晓他们的王要干什么,便一同驱动咒术,实现唤灵.灵印在金珉奎脖子边蔓延,呈彼岸花状,意味着他具有了灵脉,灵脉护体,使金氓奎恢复了力气。
他将全圆佑交给族人,又咬破手指滴下血珠在全圆佑唇边,以护其心.他拿起剑,以众人不及的速度将所有暗卫尽数杀光,因为剑上有他的血,在灵力作用下暗卫不再复活,他瞬移到祈源王身后,对他说:
"西域,该物归原主了."
说罢便刺死了祈源王.金珉奎将族人救了出来,抱起全圆佑跑回寝殿交给了月族祭司。
宫墙钟声被敲响,十七下,告诫了整个西域月族的归来.西域于民曾经在月族的带领下过着繁荣生活,衣食无忧.相比之下,祈源的统治剥夺了他们的一切,城内外被风沙侵蚀,子民们没有食物,不得不迂出西域,钟声停了,城内外所有子民纷纷跪下行月礼,欢贺之声响彻云霄.宫内文臣武将一一归顺于金珉奎.他们清楚,只有月族才能统领西域.
金珉奎没有拒绝臣民们奉他为王的请求,但他拒绝了礼节繁重的继位大典.城内外安顿好后,他日夜守在全圆佑身边,悉心照料着他.
"他什么时候能醒?"他问祭司,
"三日之内.所幸剑刺偏了,又有灵血护心,及时救治,不出三日便能醒,但忌剧烈动作,否则伤口开裂再难救治."
"多谢祭司救治之恩,也感谢祭司顶了多年压力对付祈源."他向祭司行了月礼.
"不敢当.所幸您的归来拯救了西域.全公子即是您的恩人,那便是整个西域的恩人."
"那他的咒解了吗?"
"...已解."
"辛苦祭司了."
"无法承受主上大礼,臣姓尹名净汉,主上称我为尹司便好."
而后金珉奎又与尹净汉聊了几句,尹净汉便离开了.
金珉奎再次进入寝殿时,原本躺在榻上的全圆佑却不见了,只留下字条:
夜半,钟楼等你.
夜过半,金珉奎如约登上钟楼.全圆佑已坐在那儿一个下午了.
"没听到祭司说不许剧烈动作吗,钟楼这么高,不累?"
"下爬个楼而已.没那么脆弱.原来西域的星空这么好看."
"想留下来吗?"
"得了吧.我还要回家呢,家主已经年迈,我这个少主再不回去要背负弃族骂名."
"我陪你吧."
"不行,这里才刚稳定下来你就离开,成何体统?"
"体统二字何时束缚过我?"两人相视一笑.
"全圆佑."
"嗯?"
"你还记得吧?"
"什么?"
"我说过我一直爱着你."金珉奎看着月亮说.
"嗯."全圆佑低下头,含下两片紫罗兰.
"金珉奎."全圆佑叫他.
"嗯?"金珉奎扭头看他.
全圆佑看着他的眼睛,亮亮的.他凑上去,在金珉奎嘴角轻啄了一下,遂后他跃下钟楼,穿梭于宫墙之上.
金珉奎愣了好几秒.他...刚刚是亲我了吗?
全圆佑你个嘴硬心软的...
他跟了上去,消失在夜中,全圆佑停下来,转身回望金珉奎已不在钟楼,没跟上来么?
全圆佑倒退着走,眼神四处望.突然,他好似撞到了人.那人顺势环住他,在他耳边说道:"抓到了."
金珉奎啊...
全圆佑忽然转身,踮起脚,实实在在地吻了上去,将紫罗兰送给金珉奎.金珉奎迎着他的吻,催动灵力,将他们送回了寝殿。
城外的烟花绽放着.响彻云霄,将夜推入高潮.
翌日清晨,全圆佑在尹净汉处取了药,将一封信交由他,让他五年后交给金珉奎便离开了.
待金珉金醒来寻找全圆佑时,尹净汉告知他全圆佑已离开.
"他去哪了..."金珉奎颤抖着声音问.
"回皇城了,他说他的家族需要他,他放了封信在您书台上."
金珉奎跑回寝殿,找到那封信.
致金珉奎:
当你看到此信,估计我已离开西域,千万别急着寻我,也千万别哭.家族中落,若我再不回去,仅凭昌均兄长一人难以维系.大皇宫了解我族状况,一直时刻紧盯我族,作为族中直系继承人,我有责任承担起我的义务.你不再是斗兽场中遍休麟伤的一枚注祺,也不再是庄园少主全圆佑的随Mingyu.你便是你.
我承认我是个嘴硬心软的人,我不讨厌你.更多的是爱.谢谢你在庄园里带我看星星,为我种紫罗兰,谢谢你的出现,救我于独自困窘的牢笼,咱们立个约定吧.五年后,我们相见于宫墙的钟楼.我希望到时候能看到一个真正的王.
想念时对着月亮说说话吧,我能听见.
我爱你.金珉奎.
五年,勿忘.
全圆佑,你好自私.不就是五年么,我等的起.
春去秋来,花开花落.斗兽场的孤儿已是西域上雄傲的狼.西域与皇城联系逐渐加深,使臣的频繁朝见使皇帝对月族的信任感不断上升,毕竟曾为国征战北疆的护城将军摇身一变成了月王,说不信任都为假.
五年之期将至,金珉奎每日在钟楼眺望,盼着那人的身影出现在城中.
一日又一日,期限已过,可全圆佑人呢?金珉奎交代好域中事务,穿上昔日的骑士服,骑马驰回庄园.庄园未变,仍旧繁华,因为金珉奎在暗中给予了他们帮助,他跑遍庄园,仍未见全圆佑,他在大堂撞见任冒均,问道:"兄长,全圆佑呢?"
后来任昌均带他去了那片紫罗兰地,告诉他:
"圆佑的父母四年前便相继离世,他一手承接家族我在一旁辅助他,看着他日渐消瘦,我于心不忍,曾劝他停下休息,他说不能,他要赶紧处理完这些事去找你.我犟不过他,只能兼顾一下他的身体.他拖着那具身体仍在奔劳,皇宫,邻族...他将一切都处理得很好,我以为他会休息了.是啊,他休息了,休息了三年.不再起来了.管家跑来告诉我.圆佑躺在紫罗兰中,似没有了生机,我拼尽全力救他,于事无补.管家又告诉我,圆佑将家主之位传给我.让我好好领导他们,可没有他,又怎能稳定族心呢?后来我们接受了事实,将他葬在这片花地下.他睡在花地中央,去看看他吧."
金珉奎崩溃,跪在墓旁无止尽地哭泣.
"全圆佑你就是个骗子!"
全圆佑,我讨厌你.
一周后,金珉奎回到西城,尹净汉将那封信交给了他,尹净汉将当年解咒的事实告诉了金珉奎便离开了.
全圆佑啊,你凭什么决定我的生死啊...你太自私了.
可是他再怨他也没有用了.他也听不见了.
后来的日子,金珉奎接受了全圆佑离开的事实,他每晚都上钟楼,对着星星月亮说话,因为全圆佑在信中说过...
"想念时就对着月亮说说话吧,我听得见."
两年过去了,金珉奎又站上钟楼.
"你还记得吗?八年前的今天,你把我从斗兽场买了回家."
"我记得."
是熟悉的声音.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