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在奶奶凋零的生命中消散,紧接着,银光闪烁的手铐锁定了她的妹妹,映衬在警车的凄冷灯光下。法庭上,姜落岚身陷囹圄,审判长的质问如寒风刺骨:“姜落岚,你庇护通缉犯姜落镜,可有半句辩驳?”姜落镜心如刀绞,这意味着黑衣人的阴影仍未驱散,老登的遗物可能依然失落,他们将背负逃犯之名,挣扎在烈火与深渊之间。朋友或将离去,或避之唯恐不及。
然而,最令她心碎的瞬间到来,妹妹直视审判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呵,辩驳,多么讽刺的词汇!整个楚尔容槟,谁还相信这是个公正之地?和平早已破碎,光明已被黑暗侵蚀。他们为救我们而战,却被你们冠以罪犯之名。卫奕海被囚于黑衣人之手,其他人要么丧命,要么逃亡,要么在你们的魔爪下颤抖。你们难道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就像一个笑话吗?你们……”未等她说完,审判长无情地扣动扳机,子弹瞬间夺走了她的话语,也夺走了她的生命。他冷酷宣布:“胡言乱语,扰乱民心,当庭正法,以示威严。”
当姜落镜的目光触及此景,眼眶瞬间猩红,那平日里与她针锋相对,无论何事都要分个高下的妹妹,此刻竟为她牺牲,化作了永恒的静默。她隐约听见了自己的终章,那是一曲哀婉的挽歌,令她内心荡漾着无尽的苍凉。她为朋友的命运黯然神伤,这一切,都不是她所期许的,更非她所愿见。
刹那间,场景骤变,一座别墅赫然映入眼帘,那是姜氏家族的遗迹,孤独地屹立在曾经的熙攘之地。藤蔓缠绕其身,犹如岁月编织的一袭翠绿铠甲,斑驳的外墙见证了时光的流转。窗户如眸,却已失明,玻璃或碎裂成伤,或蒙尘厚重,再也映不出往昔的笑语欢歌。大门深锁,铜把手锈迹斑斑,低语着遥不可及的故事。踏入庭院,杂草肆意蔓延,石径裂缝中,倔强的小草崭露头角,宣告着自然的逆袭。昔日的花坛,如今仅余几朵野花在风中摇曳,无声地盛开,又悄然枯萎。室内,家具被尘埃深深掩埋,地毯的纹样模糊若梦,唯有从破败屋顶漏下的缕缕阳光,挣扎着描绘出昔日的荣光。墙上的画作倾斜而沧桑,色彩剥落,只剩下记忆的轮廓。踏上吱呀作响的楼梯,每一步都在叩响时间的钟声。顶楼的空室,风穿过无框的窗洞,发出幽幽的哀鸣,那是别墅在低语它的寂寥长篇。
张黎在外守候,心头悄然掠过一丝不安,姜落镜在内逗留的光阴已远远超出了常人的时限,何况她本就是天赋异禀之人。这份延宕令张黎心生焦灼,她不敢怠慢,连忙以秘法向姜落镜传音:“姜落镜,若你还安好,请回应我的呼唤。”然而,回荡在空中的只有她自己的声音,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那微弱的回音告诉她,姜落镜已深陷幻境的迷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