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落镜如浮萍般在水面上翩翩起舞,她的身姿轻灵如梦,恍若浮云漫卷,无依无靠。这梦幻般的经历本应令人陶醉,却也残酷地剥夺了她坚实的立足之地,每一分力气都在这虚空的涟漪中消融。蓦地,背脊上一阵微妙的刺痛惊醒了她,仿佛细碎的砂砾在肌肤上刻画着现实的痕迹,她意识到自己已置身于一座荒凉的孤岛。视线中闯入了一个神秘的影子,那是一头威猛的异兽,似虎非虎,独特非凡,两颗锋利的獠牙微露唇端,漆黑棕褐相间的毛皮在阳光下闪烁着野性的光芒,那双直指天际的尖耳和强健有力的四肢宣告着它的无尽威力。她竭力唤醒潜藏的异能,意图驱逐这逼近的威胁,然而此刻的她虚弱至极,只能勉强聚拢微不足道的力量。她深知,只有爆发,才能生存。于是,她在心底燃起炽烈的祈愿,期盼力量的复苏,她不愿就此消逝,还有太多的责任未了:奶奶仍困于黑衣人之手,家族的复兴之路遥不可及,妹妹在家里,或许正盼望着她归来,与她嬉戏争胜。她必须坚韧不拔,必须战胜眼前的猛兽,为了她所爱的一切。
正当她的思绪翩翩起舞,那积蓄的力量仿佛瞬间泄尽的魔法,骤然化作一柄超凡脱俗的利剑,悄然悬浮于半空,它宛如一道刺破现实边界的惊叹号。这把剑非寻常铁石所铸,而是由纯净无暇的水分子凝结,轻盈如晨雾,虚幻似梦境。剑体通透如碧波,流线型的形态仿佛天际漂浮的云絮,又似潜藏心底的幻象。剑身镂空奇特,核心一条灵动的细流贯穿其中,仿佛拥有了生命的脉搏。水流在其间编织出一系列精致的纹饰,其中最摄人心魄的,便是那枚镶嵌在剑心的月亮图案。它并非静止不动,而是随水波轻荡,犹如水中跃动的月影,时隐时现,盈缺变幻。月亮的轮廓由环环相扣的水痕勾勒,中心则是一片深邃的水面,宁静而神秘,如同月球的表面,静候探索。周边,水流仿若月光洒下的树影,婆娑摇曳,平添几许诗情画意。每当剑身舞动,光影随之流转,如同在黑暗中挥毫泼墨,绘制出一幅幅瞬息万变的月夜图卷。
当那狰狞的怪物映入她的眼帘,姜落镜的心神反而沉静如水,手中长剑宛如灵蛇出洞,直刺怪物的核心。剑尖之上,一颗晶莹的水球悄然凝聚,周身更幻化出无数水剑,犹如夜空中的流星雨,齐齐瞄准了怪物的首级。霎时,巨响破空,“哗啦”一声,水剑合璧,化为一柄威猛的水之利刃,瞬间贯穿怪物的头颅,其庞大身躯随之破碎,消逝得无影无踪。然而,就在姜落镜以为即将挣脱梦魇之际,她却未曾睁开眼眸,这场奇异的“梦境”仍在绵延不绝地演绎着。
周遭的黑暗如同沉重的帷幕,紧紧裹挟着每一寸空间,使得手中的利剑显得格外突兀。她明智地将剑纳入鞘中,刹那间,月光在她的右手掌心悄然绘出一轮皓月般的纹章。就在这时,虚空中幻化出一众模糊的影子,而她的奶奶,那位慈祥的老人,却无助地横陈于一个圆形的祭坛之上。一个威猛的男子屹立其旁,高高在上,冷酷地宣判:“姜景菀,你的罪孽深重,连同袍之谊也不曾顾惜,今朝唯有以死谢罪。”言毕,那壮硕的刽子手刀光一闪,如雷霆一击,奶奶的头颅便与身躯分离,瞬间坠落。姜落镜欲奋身而出,却似被无形的枷锁束缚,只能眼睁睁,无声无息地目睹这一幕惨剧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