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再如何的痛彻心扉,这个世界依旧正常运转,小辈们依旧正常起床,准备继续追着邪祟跑。
这些小孩们突然发现魏无羡转了性,他不再插科打诨,也不胡闹,就连脸上的表情,也都消失了,活像第二个含光君!这叫他们有些发怵,一个个好奇的打量着他,却不敢真的问他到底怎么了。
走了一路,依旧一无所获,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他们到了一处宅子,这宅子可不普通,曾经数不清的文人墨客无不向往此次,但现在,也破败的不成样子了。
蓝忘机在附近巡视,一堆小朋友围在一起,凑了堆火烤起来,火光雀跃,舞在一圈小朋友们未经世事的脸上。
魏无羡孤僻的待在一个角落,小朋友在侃天侃地,含光君不在,他们都很放肆。
这种时候,猝不及防传来魏无羡的声音,叫他们吓了一跳。
“你们之前说的,姑苏蓝氏的抹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这一句话,让其他人都不敢说话了。
金凌竟不怕他,只是不可置信:“你居然不知道?!”
姑苏蓝氏的那群小朋友更是支支吾吾,都顾左右而言他,蓝景仪干脆说:“你还是不要知道了。”
已经到了这种时候,这个问题魏无羡是一定要知道的,就好像知道了这个,他便能死而无憾:“告诉我。”
他的语气太过强硬,又足够冷漠,叫人心底发毛。
蓝思追似乎在考虑措辞,斟酌了好一阵,才道:“是这样的。姑苏蓝氏的抹额,意喻‘规束自我’,而姑苏蓝氏立家先祖蓝安有言,只有在命定之人、倾心之人面前,可以不必有任何规束。所以,蓝家的抹额,历代以来,除了自己,谁都不能够随便碰、不能随便取下,更不能够系在旁人身上,这是禁忌。嗯,只有,只有……”
说到了这个份上,哪里还有什么不懂的。
难怪年少时他扯下蓝忘机的抹额,他与蓝家人是那副反应,难怪在斗罗大陆的时候,蓝湛第一次喝醉,就要把抹额送给自己,原来是自己太迟钝,他随心所欲的撩拨,却让蓝忘机心烦意乱,他果真是个混蛋!
他的喉咙中溢出诡异的笑声来,在这样的夜风中,让人听着毛骨悚然。
笑不像笑,哭不似哭的,金凌道:“你又在发什么神经!”
魏无羡如同没有听到他说什么,远处一点灯亮,在朝他们走来,那不染纤尘的模样,那让他心心念念的身影。
原来并非近乡情更怯,而是看一眼就少一眼,由于太珍贵,他舍不得。
可这样的时刻,死神也要出来给人找不痛快,他就跟在蓝忘机身后,慢吞吞的,除了魏无羡,没人看得见他,他还是那副姿态:“你想好了吗?”
竟这么快,也不给他一点告别的时间,真的是心狠,魏无羡的回复一直不变:“我说了,我不会杀了他,你的考核,我不干了。”
周围的小朋友们更加摸不到头脑,他们看不见死神,只觉得魏无羡又在发疯了。
“即便是你死?”死神问。
“即便是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