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
尤朵拉坐在梳妆台前由着侍女帮忙梳理头发,思绪再次回到了昨晚的那场梦。
在她一巴掌打上去后,那片黑雾便受惊似的骤然消散,重新出现了一张柔软的大床。在无孔不入的黏腻视线下,尤朵拉安然入睡。
梦里睡觉,也是很新奇的体验了。
但将她拉进这个梦境的家伙究竟是谁?
脑海中划过一个个名字,略过知根知底的阿尔和弗洛……正派的兰斯王子也做不出这种事,也不会是小心翼翼伸出触角的塔洛斯……
尤朵拉回想起了一个人——阿尔和弗洛的便宜弟弟,艾维斯。1
朵朵真聪明
那道躲在树丛中的视线倒是和梦里的感觉有些相像。
竟然能绕过塔洛斯的防护在梦里把她偷了过去,他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与力量。
暂定了怀疑对象后尤朵拉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不过是一个胆小鬼而已,不需要太紧张。
塔洛斯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今天难得从她身边离开了一会儿,应该是去查线索了。
……
尤朵拉懒散地坐在花园凉亭里翻看着手中不同画师的画册。
这是她每年生日前的保留项目——柏莎每年都会邀请著名的画师前来卡斯特洛庄园为尤朵拉画一幅画像。
现在卡斯特洛家里的墙壁上已经挂着十七幅画像了。
“嘿,尤朵拉!”
一道欢快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尤朵拉应声望去,一个微卷金发脑袋从缀满蔷薇的墙头探了出来,见她望了过来后,和天空一样颜色的双眼闪闪发光,撑在墙头不断挥舞着自己的另一只手臂。
好像每次见他他都是这么活力充沛的样子。
“怎么又不走门?”1
哈哈爬墙见面也太甜了吧
尤朵拉倚在凉亭围栏边笑着看他,随手点了点其中一位画师的名字,把画册交给了身边熟视无睹的侍女。
弗洛里安无辜地眨眨眼:“这样更有意思嘛。”
总是循规蹈矩怎么能吸引她的视线?
他得意地瞥了眼旁边马背上面无表情提着一推东西的阿尔里克。
“要出去玩吗?”他向尤朵拉发出了邀请。
“玩什么?”尤朵拉现在确实有点无聊了。
“我们去钓鱼吧!”弗洛里安兴致勃勃地说,“就在不远的那片湖边!”
三只鱼竿从墙下冒了出来,“不小心”打到了他的脑袋,惹来一阵埋怨。
尤朵拉都能想象到阿尔此时嘴角微翘的表情。
她笑了一声,站了起来:“既然都准备好了,那就走吧。”
“——稍等一会哦。”
“明白!”整理发丝的弗洛俏皮地眨着右眼,“等待淑女是我们的荣幸。”
阿尔沉稳的声音也传了过来:“不用着急,慢慢来。”
尤朵拉摆摆手,提着裙摆和侍女一起回了房间。
没多久,换了身轻便外出常服的尤朵拉就和耐心等待的阿尔、弗洛一起分别骑上马,慢悠悠边聊边骑来到了湖边。
交谈声轻了下来,阿尔里克扶着尤朵拉从马上下来,弗洛里安则接手了侍卫们的工作,像只勤劳的小蜜蜂铺好软垫和椅子,在尤朵拉过来时再将装好鱼饵的钓竿递给她。
没有用武之地的侍卫们习以为常地耸耸肩,守在三人十步之外。
……
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一双浅褐色眼睛黑沉沉地盯着这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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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章存稿……低估了自己的脆皮程度,出去玩爬了一会儿山差点猝死,脆皮作者需要暂时修养几天了/(ㄒoㄒ)/~~11
太太好好休养,我们等你更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