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深。
颜司明刚打完游戏抬头一看,惊讶发现林深这会才打完电话。
忍不住出声问:“你女朋友挺粘人的,这都快一点了还缠着你不放?”
林深放下手机,瞥他一眼,“你怎么还在我家?”
“你要不要听听你这说的什么话,”颜司明哼哼笑道,“我看你是有异性没兄弟。”
“话又说回来,”颜司明好奇问,“你们天天这么腻腻歪歪没见面都要打电话粥不会腻?”
林深扬了扬眉,笑他:“我可不像你,爱情泛滥一月换几个。”
“去你的,还拿这个笑话我,”颜司明一把将身后的抱枕仍林深身上,“我一月换几个你TM难道还不知道。”
林深笑着把抱枕接过。
颜司明在学校里确实是个风云人物,活脱脱校霸一个,正经事他不干,反正打架斗殴哪个最容易惹事上身他就上哪个,但渣名在外一月谈几个的流言确实是他自个有意外散,也就为了多加一条好凑一桌气他老娘,但是他可真没干出祸害别人家闺女的事啊。
这些年也就林深和颜司明一直有来往,一来二去他们的关系也越来越好,像这种小玩笑经常也会开开。
二人打闹了会,话题又回到了陆浅身上。
“所以不是那个陆浅天天缠着你,反而是你天天死皮赖脸纠着人家?”颜司明震惊,“不是吧阿深,你老实跟哥说,你不会就是靠这招把人追到手?”
越说颜司明越觉得就是这样,都说烈女怕缠郎嘛。
林深将一双长腿搭在电脑桌上,伸了个懒腰,淡淡道:“倒也不是,这招没用。”
有些话他并不忌讳跟颜司明说,毕竟都一起长大的,他什么样子颜司明还不清楚。
“我跟她说,”林深娓娓道,“比起她喜欢我,我更想要得到她,不惜一切手段和代价。”
林深歪头一笑,“可能她被这话吓到了吧。”
“就这么简单一句威胁,人家就从了你?”颜司明问。
“当然,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这畜生说到做到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又忙补上一句。他家这兄弟什么货色他还不知道,说他任性妄为都是夸他的了。
话音落下,林深对上颜司明狭长的眸子,二人忽然默契地相视一笑。
说到底,颜司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然怎么可能和林深这个不正常的称兄道弟这么多年。
呃……当然也有一个可能就是被林深给带坏了。
“是啊,”林深眸子里的暗光浮现,他一直以来都在疑惑,“她为什么突然就说也喜欢我,要和我在一起?”
“阿明你说,”林深低低地笑出声,“她应该是真的喜欢上我了吧。”
此时的林深宛若恋爱脑上身。
颜司明双手抱胸前往身后的靠椅上一靠,歪过头看着林生。缓缓道:“这对你来说,重要吗?”
“重要,”林深对上他的视线,眸子深深,带着执拗,“很重要的。”他做了这么多,不就是奢望她能够喜欢上他吗。
可你喜欢的,是她吗?
这句话颜司明没有说出来,只是突然觉得那个陆浅挺可怜的居然被林深看上。但颜司明是个自私的人,比起可怜一个外人,他更愿意向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颜司明突然道“不如我帮你想个法子吧。”
“让陆浅喜欢你,”又改口道,“呃……更喜欢你。”
“嗯?”
颜司明冲林深眨了眨眼,出了个馊主意。
他起身凑林深旁边,勾手搭在他肩膀上。“听过‘欲擒故纵’吧。”
“你的意思是——”
颜司明嘿嘿猥琐一笑:“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林深微微蹙眉,感觉不太靠谱的样子,嫌弃道:“你个母胎单身狗确定要教我?”
“唉不能这么说吧,哥们我理论知识还是很丰富的。”
“再说了,你不试试怎么知道,”颜司明继续徐徐诱之,“虽然这招一般都是女人用来对付男人的把戏,可谁说你不能把这招用在陆浅身上?”
颜司明抬手松开林深。道:“难道你就没想过,你越是把对方抓的死紧对方就会像流沙一样越从你手中流失?”
林深垂下眸子,慢慢思索。
确实,阿明说的也不是没道理,虽然他一天到晚看着陆浅,企图她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对方虽然没有表现的很抗拒,可林深也能感受出来,她确实没有像自己在意她那样在意自己。最重要的这一点,也是林深一直不敢去深究承认的。
颜司明见林深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继续再加把劲煽风点火。“阿深你听哥的,这谈恋爱啊就跟放风筝一样不能把线抓太紧了,要适当地松一松放一放,反正任这风筝飞的再高再远,这线还不是在你手中不可能飞走的。”
“而且啊,你们不是才刚谈了不久?”
“虽然是热恋期,可适当的还是要拉开一些距离保持神秘感懂不懂?这也是一种情调……”
颜司明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而且一个敢教一个真敢信。
最后林深听取了颜司明的建议。
林深抬眼,眸子里亮闪闪的,纯粹的欲念无边际的弥漫开来。
他对颜司明道:“阿明,你说的对,线在我手中她飞不走的。”
颜司明立即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行,这招很简单,我再教你几下你就会了……”
但是颜司明有一句话没有跟林深说,这招欲擒故纵对喜欢自己的人自然有用,可要是对自己连兴趣都没有的话,那完全白搭。
这话颜司明也不打算现在就和林深说,他留着有两个作用。其一,他要帮林深试探一下那个陆浅对他是不是真有感情,毕竟他这兄弟确实有点病,一般正经人家姑娘知道的话,除非脑子也有问题不然不可能跟林深好的。
那要是人家还不知道林深有病呢?
哈,那不可能!颜司明很懂林深,林深这家伙的病啊,对喜欢的人或东西——他越喜欢的,表现的就越病态。
这一点想必那个陆浅深有体会。
所以这其二嘛,也验证一下他家阿深对这个陆浅到底会有多执着。
呃……还有一点要注意的是,这要真试探出那个陆浅对林深没点爱的话……哈哈~那就不关他事儿了,陆浅你就自求多福吧。
陆浅:我谢谢你。
颜司明这么做最主要的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林深的病。
唐医生说了,这种病情治疗的最快方式就是帮他认清现实。那这陆浅自然是要好好利用利用,至于她喜不喜欢林深不重要,反正都逃不过林深的魔爪。虽然这办法有点危险吧,但是富贵险中求,这要是把根源治好了帮林深认清现实,不喜欢陆浅了,那也是赚了的。
颜司明:好兄弟,哥这也是为你好。
林深:我谢谢你。
……
之后的一阵子。
经林深有意无意的疏远,陆浅自然也发现这些天他似乎没那么缠着她了。
意识到这么一个重大发现的陆浅表示——这不得哈几瓶啤酒放松放松庆祝一下。
别怪陆浅第一个时间是这么一个想法,实在是她天天被迫营业演深爱着林深的痴情女友演的太tn的辛苦了。
不仅天天要把手机24小时开着机随时恭候林深的呼唤,偶尔出来玩吧,还要陪他逛街看电影吃饭什么的,这对陆浅这个喜欢在夏天宅家里吹空调的人来说很痛苦的好不;或者他大晚上来个电话说睡不着觉要她立马下楼陪他看星星看月亮做着一切情侣该做的事项服务……
这些也就算了,陆浅也能应付得过来。但是林深是个变态啊,他时不时发个病什么的都要陆浅绞尽脑汁的随机应变就挺让她费心脏的。
所以每回和林深独待在一起就跟玩过山车似的——陆浅玩不过他。
这一天天的,陆浅日子过的不自由啊,这好不容易林深不那么缠着她了,她可不得放松放松,乐一下。
正巧清云姐今晚要拉她出去玩,那她就浅去一下吧。这整天和林深在一块,过着各种“勾心斗角”的生活,陆浅心态都快麻木了。
那走起~
Free酒吧。
“别看这里客人没多少就以为生意不好要倒闭了,”蓝清云带着陆浅进去一边介绍着这家清吧的经营模式,“主要是因为这里只接待特殊客人或是熟客。”
熟客的话陆浅倒是理解,但是,“特殊客人?”
“嗯没错,我就是特殊客人,”蓝清云向陆浅道明原因随便小小炫了下,“这家清吧的老板之一。”
陆浅双手滑稽的捂嘴:“震惊!18岁少女居然是一家清吧的老板娘!”
蓝清云顿时被她这话给逗的花枝乱颤。“哈哈浅浅你网上没少冲浪啊。”
陆浅摸了鼻子,这倒不是她爱冲浪,是她以前小姐妹喜欢,多多少少自己也学了点皮毛。
蓝清云接着娓娓道来:
“我这人爱闹,以前经常喜欢去酒吧耍,可是当时身份证上还没成年进不去,就只能去一些不太正规的酒吧,这次数多了自然就容易出事,我记得有一回还进了派出所,”回忆起以前的事蓝清云忍不住笑了起来,“后面是我爸出面了,回来把我臭骂一顿后又限制我每日的出行。可这不放我出去玩我肯定憋不住啊,这不要我命。但是俗话说的好你爸爸还是你爸爸,这没办法,最后我们双方各退一步,他同意我和朋友一起出钱开一家清吧。”
蓝清云带着陆浅到了柜台前,向服务员要了两杯度数低的果酒。
“来,我们这里坐着,这个度数低你应该可以喝,要是喝醉了我送你回家。”
蓝清云和陆浅在柜台旁坐下后接着道。
“清吧开了后就招几个需要继续工作的退休工人,一来可以维持店里运作,还能做个好事帮助这几个退休工人,”蓝清云冲陆浅眨了眨眼,“二来嘛……”
“二来工资开的不高,正好替这家清吧的老板们节约资金还能正常来这消遣。”陆浅题蓝清云补充道。
“没错,”蓝清云点头道,“所以这里的特殊客人就是我和我的朋友,熟客呢,就是我们朋友的朋友。”
陆浅抿了一口杯子里的果酒,清香甘甜不失酒味,她以前偷喝过她姐私藏的红酒,没这个好喝。
“所以,”她一手在柜台上放松地撑着脑袋瓜,看着蓝清云调侃着道,“清云姐你现在是在拉客?”
蓝清云“噗嗤”一声。
“哈哈哈对,浅浅你以后就是我们这的VIP客户了,记得常来光顾我给你优惠呦~”
“一定一定。”
说着蓝清云还冲陆浅握手说欢迎。
二人在清吧里相谈甚欢,喝着小酒别有一番滋味,都有点那什么相见恨晚的意思。
聊到后面,蓝清云兴致一高起来觉着杯里的酒没什么味道就又自己换了种度数高的酒。
蓝清云脸颊微醺,显然有点喝醉了。开始问起林深的事。“哎,浅浅你今天可真难得啊,林深舍得放你出来?”
“你也说了难得,我们就别提他了,”陆浅撇嘴,“好扫兴呀!”
晦气!
蓝清云摇了摇酒杯,不经心的样子,问了一句:“怎么了,你们吵架闹别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