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空闪电般抬手,五指如铁钳,死死扣住他袭来的手腕!
兄弟二人四目相对,眼中是同样燃烧的怒火与深不见底的痛楚!
子空怎么?
子空的声音淬着毒,
子空认贼作父尚不够,如今还要为了区区一只兔妖,弑杀亲兄?!
唐雪见兔妖?!
唐雪见心头剧震,迟雪竟然也是一只妖。
眼看两人如绷紧的弓弦,下一瞬就要血溅当场!
唐雪见想也没想,猛地一步插进两人之间!
唐雪见都住手!!
她双手用力推向久宣夜紧绷的胸膛,声音因急切而尖利,
唐雪见别打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亲兄弟啊!非要你死我活吗?!
久宣夜被她推得微微一晃,眼中暴戾未消,胸膛剧烈起伏。
久宣夜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都是因为他,迟雪才会死。
子空雪见!让开!
子空低喝,扣着久宣夜手腕的指节又紧了几分,将她护在身后,
子空莫伤着你!
唐雪见我能救!
唐雪见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空旷的荒坡上回荡,
唐雪见我能救迟雪!
死寂。
连风声都仿佛停滞了。
久宣夜充血的眼瞳猛地聚焦在她脸上,像濒死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声音因巨大的冲击而扭曲颤抖:
久宣夜当真?
起死回生!这四字重逾千钧!古往今来,多少帝王将相求而不得!若真有此法,足以翻覆乾坤!这女子是何方神圣?
唐雪见感受到两道灼热到几乎要将她洞穿的目光,一道是久宣夜燃着疯狂希冀的火焰,一道是子空震惊之下、锐利如刀锋的审视!
她喉头发干,掌心瞬间沁出冷汗,掐出深深的月牙印。
方才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此刻才觉出这承诺的千钧之重!
可话已出口,如同覆水难收。
残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投射在冰冷的新坟之上。
她迎着久宣夜那双绝望中迸发出骇人亮光的眼睛,心一横,牙关紧咬,重重点头:
唐雪见当真!
两个字,如同惊雷。
唐雪见把他挖出来。
唐雪见的声音在坟茔死寂的风里响起,平静得近乎冷酷。
久宣夜血红的眼瞳猛地一缩,死死盯住她。
挖坟?掘尸?这是对逝者的大不敬!
可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戏谑,只有一种近乎决绝的笃定。
希望,哪怕只有一丝,也足以压垮理智的天平。
久宣夜好!
久宣夜喉结滚动,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不再犹豫,如同最忠诚的苦役,猛地跪倒在冰冷的坟茔前,十指狠狠插进松软的新土里!
就在这时。
段半夏宣夜!
一声带着惊惶的呼唤自坡下小径传来。
段半夏去而复返,远远便望见坟前多出的两道陌生身影,以及久宣夜那近乎自毁般掘坟的动作!
她心胆俱裂,提起裙摆跌跌撞撞冲上坡来,一把抱住久宣夜沾满泥污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
段半夏宣夜!你做什么?!他们是谁?!
久宣夜动作一顿,沾满泥土的手指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