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道,
#欧阳明日 便从明日辰时开始,我要在书房见到你。
弦思盯着腕间金丝,忽的挑眉,俯身凑近他耳畔,吐息如兰:
##弦思 那......爷可要好好'使唤'我呀。
她故意咬重了最后几个字,满意地看到他耳尖倏地染上薄红。
##弦思 呵,三个月?
##弦思 看谁先玩死谁。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洒入书房,弦思打着哈欠推开门时,屋内空无一人。
她眯着惺忪的睡眼,指尖拂过书案上堆积的宣纸,忽然瞧见最上层那张墨迹未干的诗笺——「夜阑风静縠纹平,独坐观星待月明。」
字迹清峻如松,落款处却空着。
弦思眼珠一转,唇角勾起狡黠的弧度。
她蹑手蹑脚凑近书案,执起狼毫蘸了朱砂,在落款处细细勾勒——一只圆滚滚的猪头跃然纸上,鼻孔朝天,憨态可掬。
##弦思 噗!
她捂嘴偷笑,忽听廊外传来轮椅碾过青石的声响。
##弦思 糟了!
她慌忙丢下笔,一个旋身退至窗边,装作刚进门的模样。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易山推着欧阳明日缓步入内。
晨光为他镀了层金边,眉心朱砂在光影中灼灼如焰。
##弦思 嗨,早上好呀~
弦思歪头,笑得人畜无害。
欧阳明日目光扫过她袖口沾染的朱砂,又瞥向案头诗笺,眉梢微挑:
#欧阳明日 不错,没迟到。
易山识趣退下,轮椅自行碾过青玉地砖,停在书案前。
欧阳明日广袖垂落,露出截白玉似的手腕,指尖点了点砚台:
#欧阳明日 过来,磨墨。
##弦思 ——还真使唤上了!
弦思暗自咬牙,面上却笑靥如花:
##弦思 是,爷~
她故意拖长尾音,如愿看到他执卷的指尖微微一紧。
踱至案前,她一眼便瞧见诗笺上醒目的猪头——朱砂鲜艳,墨迹未干,简直嚣张至极。
#欧阳明日 你动了我房里的东西?
欧阳明日忽然开口。
弦思瞪圆了杏眼,满脸无辜:
##弦思 没有呀,我可是一直站在这儿等您呢~
她指尖卷着发梢,眨眨眼,
##弦思 莫非......爷丢了什么宝贝?
欧阳明日唇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将墨块递给她:
#欧阳明日 磨墨。
##弦思 竟不追究?
弦思狐疑地接过墨块,忽生一计。
她佯装乖巧地研磨,却在欧阳明日提笔的刹那,手腕猛地一歪——"唰!"
墨块在砚台上划出尖锐的弧度,撞上他执笔的手肘。
一道狰狞墨痕瞬间撕裂宣纸,如黑龙游过雪原。
##弦思 哎呀!
弦思惊呼着捂唇,
##弦思 这不怪我,是墨块它有了自己的想法!
欧阳明日缓缓抬眸。
晨光里,少女杏眸潋滟,腮边还沾着不知何时蹭上的朱砂,活像只偷腥得逞的猫。
#欧阳明日 哦?
他慢条斯理地抽走污损的宣纸,
#欧阳明日 那你说说,它有什么想法?
##弦思 肯定是见爷生得太好看~
她俯身凑近,吐息拂过他耳畔,
##弦思 想亲近您,我拦都拦不住呢~
金丝突然缠上她腕骨。
#欧阳明日 去把《神农本草经》拿来。
他松开金丝,语气平静,
#欧阳明日 第三排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