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小说同人  原创女主CP张起灵 

归家

盗墓:长生张家

张映诺一行人自地宫脱身,在村中歇了一日。次日怕惊动村民、惹来多余麻烦,并未与屋主道别,只留下铜钱银两,用骨香将村民迷晕后,趁着夜色悄然离去。

时值清末乱世,烽烟四起,流民遍野,官道之上乱兵流寇横行。寻常成年人行路尚且九死一生,何况他们这一群半大少年。

从蒙古昭乌达到长白山,千里迢迢,一路山河破碎,满目疮痍。他们不敢走通衢大道,专拣荒僻小径穿行,走走停停,足足三十日。几番惊险周旋,仗着身手与谨慎,才一一化险为夷,终于在一场大雪初霁、朝阳初生之时,踏入了茫茫长白山林。

前方,五座瑰丽雪峰遥遥在望,巍峨矗立。

张映安赶着马车,张映诺坐在车辕另一侧。车厢内几人裹在厚棉被里,一路奔波劳累,一踏入长白山地界,便靠在一起睡得东倒西歪。

张映诺望着身前执缰而行的张映安,心中暗自盘算,是否该将自己已取得青铜母铃一事如实相告。

毕竟,张映安早已拉着张林山、张云山、张映南、张映雪与霜等人,同他歃血立誓,此生同心同德,誓死效忠。

至于那四位被救回的族中兄长,这一路从泗水跋涉至漠北的种种经历,张映诺、张映安几人俱是心照不宣,半字未曾向他们提起。未曾亲历,旁人终究无法体会,他们这一路所见之险、所闻之秘、所为之事。

张家人忠于族长,忠于整个家族,却不盲目忠于某个人。张家祖制,从无强迫族人效忠某人的规矩,除非那人乃是族长备选之一。

若正值推选新族长的关键时节,族内各派纷争、暗流涌动。直到等上代族长临终钦定人选,那些分属不同派系的人,才会自动改换心意,归顺新主。

想起那四位少年,除了张映南的兄长,其余三人也都默契地不曾真正表露身份与背后势力,只道回族之后,必备好重礼相谢,以此抵消救命之恩。看似两不相欠实则透露出一个信号,他们独属于中立!

这样反倒正好。

他们本是为救张映南兄长,才顺手救下几人,自然不能挟恩图报、强要人归入自己这边。一切,也只能等回到族中,弄清各自身份背景后,再从长计议、对症下药。

只是

他们当初虽被人暗中挟裹前往泗水,可此番归家,张家内部的盘问与试探,必不可免。

张映诺一路早已察觉,张映安看似沉稳,眼底深处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思量,说不定早已在心中筹谋,回族之后如何暗中拉拢势力、站稳脚跟。

而他自己,同样躲不过长老会的层层审查。届时怕是避无可避,只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才揭开青铜母铃这张底牌,借着这枚族长信物,试探一番张家高层之中,究竟藏了多少外人,本家又有多少,还是真正的张家人。

马车碾过积雪,细碎的咯吱声与山林寒风缠在一起,在空寂的雪道上飘散开。

“有话不妨直说,不必这般吞吞吐吐。我既已立誓效忠,便无半分私心,你若有谋划,尽可先告知于我。”

张映诺并未立刻应声,沉默数息,才缓缓开口:“此番回族,长老必会彻查地宫一事,你打算如何回话?”

张映安侧首看了他一眼,旋即目光落回前方覆雪的路,沉声道:“自然是据实而言。族中刑堂之人皆是察言观色的老手,辨谎识伪的手段极厉,连族中长辈都未必能瞒过,何况你我晚辈。况且届时受审的不止你我,还有车厢中众人,口径稍有差池,便会惹来大祸。”

他偏头瞥了眼张映诺始终紧绷的神色,无奈轻笑一声,放软了语气:“可是有不便对外人道的隐秘?你若信我,提前告知,我也好与众人通气,免得当堂口径不一,反落人口实。我记得与你同住一院的那位族兄,早年便内定了是执掌刑法与族内守卫,向来铁面无私,你我若是落到他手里,怕是难有轻饶。”

张映诺沉吟片刻,终是轻轻摇头:“并无不可告人之事。既如此,便据实回话便是。”

他抬眼看向张映安,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兄长铁面无私是真,却谈不上心狠手辣。他不过十八,又身中剧毒,刑法堂的实权大半握在大长老与三长老手中,我哥根本做不了主。”

张映安闻言一怔,随即敛去笑意,眉头微蹙:“身中剧毒?我竟不知此事。”

突然,风卷着碎雪自空中飘落,扑在车帘上,马车行得平缓,也压不住两人之间骤然沉下的气氛。

张映诺指尖轻轻叩着膝头,眼底掠过一丝淡冷:“放野的时候被族中某些人联合外人暗算中毒,惯用右手半废!”

“什么毒如此厉害,麒麟血也不能解毒?”

“难怪……”张映安看见张映诺摇头,只低声叹一句,再看向张映诺时,语气多了几分郑重,“既是如此,刑堂那边更不会轻易罢休。三长老本就对你们这一脉多有忌惮,如今有地宫失职、又涉毒事,定会借机拿捏。”

张映诺眸色沉了沉,望向窗外白茫茫的山林:“我知道。所以据实以告,才是唯一出路。隐瞒一事,一旦被揪出,便是欺族瞒长,罪名更重。”

“可泗水地宫那儿……”张映安话音顿住,侧目觑着张映诺的神情,见他并无避讳之意,才继续道,“那等异状,若是全盘托出,族里怕是会直接将此事定性为祸乱族运的征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张映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与其被人翻出来反咬一口,不如主动言明,至少落个忠心坦荡。至于泗水的其他情况都推脱不知,而且我们确实真一无所知!”

他顿了顿,侧眸看向张映安,唇角微勾,带了点浅淡的讽意:“至于我兄长那边,你也不必多虑。他虽无权决断,却也绝不会任由三长老随意构陷。刑堂规矩摆在那里,只要我们行得正,便抓不到致命把柄。他在大长老二长老的心里可比三长老重要的多,也可信的多!”

张映安望着他眼底那份远超同龄的沉稳,轻轻点头:“你既已有决断,我便不多言。回程之前,我也与他们打好招呼,一切依你所言,据实陈述。若届时需要你到场对质,自会有人来寻你。若是长老公审直接命人询问,问到你头上……”

“我来应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