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昭还记得白鹤隐的话,只是当初她被仇恨利益蒙蔽,并不在乎血缘亲情。
可这一世她既决心要改变一切,那这一世这母女情分她想要争一争。
吴馥云见明昭前来甚是惊讶,毕竟明昭自从吃过闭门羹后,便只有早上回来请安,其余时间不曾来过。
姜明昭(易安)我来看望母亲。
屋内
姜明昭(易安)母亲近来可安好。
陈叙宁一如既往的淡漠,看不出什么情绪。
明昭看见屋内摆放着的《金刚经》心下诧异,这《金刚经》是她献的生辰礼,她心中暗自窃喜,原来母亲是喜欢她的寿礼。
陈叙宁(靖远侯夫人)我要休息你先回去吧。
姜明昭(易安)是
见明昭面露笑意离开,不光是吴馥云就连陈叙宁也看的诧异。
吴馥云(陈叙宁侍女)依奴婢看,三娘子近日改变甚多,或许并不是夫人想的那样,三娘子也是懂事的。
马上就到了新年,这是明昭重生的第四个月,也是她来到侯府的第一年。
侯府家宴,明昭一如既往的被忽视,她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吃着东西,只见一盘黄米糕端到了自己面前,明昭抬头一块发现是谢危瞬间呆住,不禁站了起来。
谢危虽还住在侯府,但是因公务繁忙又因自己刻意多着的缘故,这算是重生一世他们第一次见面。
“娘娘只需要知道何为因何为果,薛氏一族不无辜,而你也不无辜。”
“朱砂玉笔定人生死,娘娘不怕吗?”
前世与今生的他相互交叠,明昭这一世见到谢危不禁内心惶恐,她始终记得前世谢危递给自己的那把匕首,也是用这把匕首自刎而亡。
姜明昭(易安)大哥…
谢危(沈彻)怎么三妹妹怕我?
明昭见状急忙否定。
姜明昭(易安)一时分心被吓到了。
谢危(沈彻)为何不坐过去?
姜家有三房,今日新年侯府家宴足足摆了六七桌,只有明昭一人坐在最远的地方。
姜明昭(易安)这热闹并不属于我。
明昭看着桌上的黄米糕,当初她与谢危第一次见面,他给自己的也是黄米糕,她心想这莫非是试探。
谢危下意识的看向人群,心中莫名有些惺惺相惜之感,这热闹何尝也不属于他呢。
姜明昭(易安)多谢大哥关心,只是明昭突然身体不适,就先行会潇湘院休息,若父亲母亲问起还望大哥代为通传。
明昭重生四个月,她从未开口询问过芳吟自己死后发生的事情,芳吟也默契的从未提及,在明昭看来前世只当做一场梦,今生不顾往事。
明昭之所以这样匆匆离开一是因为想要躲避谢危,二是因为一个约定。
金玉阁
雅间内
明昭一路气喘吁吁的跑来,燕回之见到明昭立马起身。
姜明昭(易安)是不是等我了好久?
燕回之(世子)没有
他们早些时便约定这除夕之夜一定要在一起过。
明昭看着桌上自己喜欢吃的饭菜,赶忙坐了下来。
燕回之(世子)怎么这么饿?
姜明昭(易安)你都不知道侯府的饭难吃死了,满桌子没一个我爱吃的,哪像你这般准备。
燕回之(世子)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姜明昭(易安)那怎么会,我是偷偷跑出来的,不过也不会有人发现。
明昭给自己倒满了一杯酒,却被燕回之阻拦。
姜明昭(易安)今日与旁日不同,小酌几杯也可。
在燕回之眼中自从明昭落水之后便变了,变得热情开朗,可他无暇顾及这些,无论明昭变成样子,他对她的心永远都不会变。
不一会儿金玉阁外放起了烟花,明昭与燕回之走到窗前。
姜明昭(易安)这是我初到上京的第一年。
燕回之(世子)你这也是我认识你的第一年。
明昭不由自主的看向燕回之,与前世的记忆重合,苦涩与喜悦交织在心头,既然上天重新给了她一次机会,她想让燕回之好好的活着。
明昭不禁闭上双眼,在心中暗暗祈祷。
“愿我所爱之人,皆幸福美满。”
靖远侯府
直到后半夜,明昭才偷偷回到侯府,可刚回到潇湘院就被吴馥云发现,被带到了梧碧院中。
明昭被带到梧碧院途中见到了姜明窈与谢危,只一眼明昭便觉得与他们有关。
清晖堂
林祭(谢危侍卫)看这架势三娘子恐怕会被夫人好生责备了。
林祭(谢危侍卫)只是属下不明白,大人既发现三娘子偷偷跑去见了燕世子,为何要把此事偷偷穿到二娘子耳中。
谢危(沈彻)她们姐妹之争,我从未看在眼里。
林祭(谢危侍卫)那大人是想赶走她?
谢危没有说话,只是让林祭将这件事再偷偷传入姜秉钧耳中,这让林祭更加摸不着头脑。
梧碧院
明昭被几个婆子押着,被迫跪在冰冷的雪地上,刺骨的寒意迅速从膝盖蔓延至全身。不远处,亲生母亲陈叙宁端坐在主位上,面容冷峻,身旁的炭盆烧得正旺,却暖不了这母女间的隔阂。
姜明昭(易安)即便明昭偷偷出府犯了家规,母亲鹤壁如此对我?
陈叙宁(靖远侯夫人)你既回了侯府就应该遵守侯府规矩,今日你半夜偷偷出府目无尊长乱了家规,杖责三十便是给你的教训。
板子重重地落在庄寒雁的背上,每一下都疼得她身子一颤,可明昭紧咬着牙,硬是没发出一声痛呼 ,倔强的目光始终盯着陈叙宁。
姜明昭(易安)我自小被送出候府,在梁洲吃尽苦头,好不容易回到您身边,满心以为能得到母亲的疼爱,可您却不问缘由,听信他人,对我下此狠手,您可曾将我当过女儿?
陈叙宁的身子微微颤抖,她别过头去,不再看明昭,声音却依旧强硬。
陈叙宁(靖远侯夫人)住口!你既已回候府,便要守候府的规矩,今日之事只是个开始,若你再不知收敛,休怪我不顾母女情分
姜明昭(易安)为什么!
姜明昭(易安)我千辛万苦回到上京回到家中,本以为能得到父母疼爱,即便父亲淡漠可还曾关照过我,可是你呢。
此时,名字只觉满心的希望如泡沫般破碎,她低下头,任由泪水滴落在雪地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印记 ,她本想重来一世这母女情分她可奢求一番,结果呢…不过是自己痴心妄想。
板子一下又一下地落在明昭的背上,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冷汗湿透了衣衫。可她心中的委屈与愤怒,比这皮肉之苦更甚。
很快姜秉钧带着人闯了进来,见到还在被杖责的明昭立刻让人停了手。
姜秉钧(靖远侯)住手!
明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虚弱地唤了声。
姜明昭(易安)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