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人真心,果真稀奇。可谢危却是越发不懂她了。
谢危(沈彻)那盛槐序呢,你可还想见他?
姜明昭(易安)欺我负我之人不值留念。
谈及盛槐序,明昭已无半分真情,若能重来她定要将他剥皮抽筋,已解如今心头之恨。
姜明昭(易安)大人如今身居高位,明昭不敢请求,只是阿兄,燕回之他是无辜的,还请放他一命…
“阿兄”这句阿兄,谢危已经多年未曾听过,似乎让他一下子回到十年前的靖远侯府。
姜明昭(易安)承元身为太子,大人不会容下他,可作为母亲祈求为他谋的一线生机。
谢危(沈彻)可…
谢危话音刚落,明昭便拿出谢危所赠的匕首,决然自刎,一股鲜血涌出,让谢危来不及反应,便只见明昭跌落在低,而他本一尘不染的白衣,却溅满鲜血。
她就这么死了,让他毫无预兆毫无反应…
这时盛槐序走了进来,见到躺在地上鲜血直流的明昭,一时间跌倒中地上,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谢危。
盛槐序(辛奴)你杀了她?
明昭弥留之际,隐隐约约听到承元的哭声,“阿娘…阿娘…”。
“机关算尽太清楚,自诩聪明太糊涂。”明昭临终前想起杞堰的话,不禁感到悔不当初,姜明昭如能重来,你可还会选择这样的人生…
二十四年前
仁和五年
靖远侯府
碧梧院
刘斌(郎中)恭喜候爷,夫人身孕已有两月有余。
姜秉钧闻言立马喜笑颜开,吩咐下人给郎中塞了厚厚的一袋银子。
陈叙宁嫁入候府第一年便生下了长子姜堰,便再无有孕,姜秉钧一直派人给她好好调养,如今终于有孕,姜秉钧自然是大喜,大赏了府中众人。
姜秉钧(靖远侯)是该让阖府上下,与本候和夫人同喜。
陈叙宁表情淡漠,似乎也看不出开心。
陈叙宁(靖远侯夫人)江小娘怀孕已有四个月,侯爷还是多去欶玉阁看看为好。
陈叙宁-辅国公独女,陈家祖上曾与燕家一同为当今皇室沈家一同打拼天下,开国被封辅国公爵位。
姜秉钧闻言脸色一沉,见陈叙宁一脸不耐,他也只好起身离开。
陈叙宁(靖远侯夫人)让人去把碧梧院的大门关上,我是不愿见这些碍眼之人。
簌玉阁
江婉陈叙宁便这般好命吗?
清菡(江婉侍女)小娘不必伤怀,小娘怀的毕竟是侯府的长子。
江婉不…长子又如何,不过只是庶出,怎能比得上主母所生的嫡子。
江婉凭什么,闺阁之时我便被她事事压一头,她能为太子妃,我却连争一争的机会都没有,同样母家被抄满门,她却能明哲保身,我便只能用尽手段,我也是大家之女,凭何委身做妾…
江婉走向寝阁,打开藏在床底的木箱,轻手轻脚的拿出里面的华服,以及做工精巧的珠钗。
清菡(江婉侍女)小娘不可,若是让旁人看到了…
江婉簌玉阁冷冷清清,谁又能看到呢。
江婉亲手抚摸着手中的华服,眼眶微红似要落下泪来。
江婉这件衣服还是我及笄之年,母亲花费重金让数十名苏州绣娘,用上好的云锦和金线缝制,可我却只穿过一次。
江婉紧闭双眼,脑海中浮现当年的繁华,她的及笄宴上高朋满座,那时的她风光无两。
江婉一朝落寞人人都笑我卑贱,妾室不配穿着贵人服饰,若有一天我能再穿上这样美的衣裙,即便是死我也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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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宴
皇宫
沈旭(仁帝)朕听闻靖远侯夫人有孕,朕要恭喜秉钧了。
薛静安听闻候夫人多年未孕,如今不知是如何调理的?
薛静安如今为沈旭贵妃,育有长子沈阶次女沈芷衣。
薛静安一向与陈叙宁不和,她自然要想方设法挑起旧事,给陈叙宁难堪。
江迟月闻言,里面转移话题对沈旭说道。
江月迟(哀后)怎的不见琼华?
江迟月-沈旭第二任皇后,出身卑微,得沈旭挨着,破例册封为皇后,育有一子沈度。
沈琼华突然出现在江迟月的身后。
沈琼华(嘉德长公主)母后是想儿臣了吗?
沈琼华是沈旭第一任皇后盛后的独女,盛后在沈旭登基第一年便英年早逝,后江迟月为继后,对其十分爱重犹如亲子,沈琼华便对此十分亲近。
江月迟(哀后)你啊你要吓死母后了。
沈琼华(嘉德长公主)儿臣是因刚去看了阿度,所以才来晚的。
沈旭(仁帝)今年的牡丹开的更为的好,是否是有大喜之照啊。
沈旭(仁帝)天师
俞自清(天师)臣在
俞自清-大鄢天师,善占卜之数,得先帝看重任命为天师,在大鄢一直德高望重。
沈旭(仁帝)天师这可有说法。
俞自清(天师)禀陛下,臣夜观天象,见天上紫微星泛出紫光,乃是祥瑞之兆。
俞自清(天师)臣起初觉得奇怪,如今见得靖远侯夫人,便已心下了然,臣算候夫人这一胎,必定上承天心下宗兆的祥瑞之胎,贵不可言。
其实还有一句话俞自清并未说出,那便是此女定问主坤宁。
俞自清(天师)臣要提前恭喜侯爷夫人喜得贵女。
沈旭起初还因俞自清此言心有忌惮,恐危及沈氏的江山,但听清只是个贵女,便也不甚在乎。
俞自清自幼便有预知未来之才,屡屡验证,所以对于天师所言,众人相信不疑。
沈旭(仁帝)看来朕要与姜爱卿结联姻之好,此女既贵不可言,必当辅帝之,不知姜爱卿可看得上松卿那小子。
沈旭宠爱江迟月,连带着看重沈度这个儿子,沈度不过三岁,眼下已有立太子之意。
薛静安闻言自当不甘,她所生的沈阶为长子,她怎可眼睁睁看重太子之位另属他人。
姜秉钧(靖远侯)臣不敢
仁和六年
陈叙宁已怀孕八月,她本就不爱出门如今更少日日闭门不出。
碧梧院
听到院外小孩子的声音,陈叙宁不禁有些疑惑,府中除了姜堰并未其他孩子。
陈叙宁(靖远侯夫人)什么声音?
吴馥云(陈叙宁侍女)夫人有所不知,因着姜家二房夫妇早逝,老夫人瞧着姜大娘子年幼,便接到了候府,说是给咱们堰哥找了个玩伴。
陈叙宁屏蔽众人来到了寝阁休息,却发现案台上放着一封信,出于好奇打开了信封,看清上面内容的那一刻,她便冲出了寝阁。
吴馥云(陈叙宁侍女)夫人,这是怎么了?
陈叙宁(靖远侯夫人)他出事了
吴馥云一下子便意识到了陈叙宁口中的他是谁。
吴馥云(陈叙宁侍女)怎么会,陛下不是已饶恕白家了吗。
吴馥云(陈叙宁侍女)夫人你先别激动,我先出去打听。
得知白家危在关头,陈叙宁岂能坐的住,她不顾阻拦硬是想要出门,焦急之下脚下一滑,重重摔了下去。
吴馥云(陈叙宁侍女)快去叫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