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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渡口惊变

快穿:穿越之知澜2

夜色如墨,旧渡口四周荒草齐腰,江风裹着水汽,冷冷扫过滩涂。

阿凯提前半小时就到了,车子停在远处树丛后面。他反复看时间,指尖不停摩挲手机,心里又兴奋又紧张。这是他自己谈下来的第一单,不用看澜的脸色,不用被金光日限制,做成了,钱全归自己。

他按约定,给上家发了确认消息,安静等着。

渡口暗处,蔡易道安排的布控人员已经分散就位,借着土坡、废弃船壳隐蔽,对讲机保持静音。李大范压低声音:“各组就位,目标预计二十分钟内抵达。”

蔡易道守在后方指挥车里,目光盯着渡口的监控回传画面:“稳住,先不动,看清上家、接货人一共几个。”

而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另一个角落,澜派来的人也已经到了。他们没有靠近交接点,只是远远停在侧方小路,手里拿着强光手电。澜的指令很简单:不露面、不冲突,只搅局,不留线索。

上游方向,两道车灯缓缓晃动,上家的车准时靠近渡口。阿凯精神一振,推开车门迎上去。

就在两人快要碰面、准备核对暗号的一刻,远处山道上突然亮起几道刺眼强光,光束直直扫向渡口滩地,同时响起一阵急促的汽车喇叭声,像是有人夜间赶路,失控冲到了这边。

突如其来的光亮和声响,瞬间撕碎了渡口的安静。

上家心里一紧,立刻止步,警觉看向光源方向。做这一行的人,对异动格外敏感。

“有人!”

阿凯也慌了,转头望向亮光处,什么人影都看不清,只觉得四面八方都藏着眼睛。他第一反应:走漏消息了,是警察来了。

“撤!”上家低喝一声,来不及多说,迅速转身上车,调转车头,油门踩到底,车灯一闪,原路飞速退走。

阿凯愣在原地,看着上家的车消失在弯道,心脏狂跳。他不敢再停留,也慌忙钻回自己车里,点火掉头,慌慌张张驶离渡口。

暗处,澜派来的人关掉手电,安静驱车离开,自始至终没有暴露。

指挥车里,李大范皱起眉:“目标跑了,交接直接黄了。不是我们暴露,是有人提前搅局。”

蔡易道盯着屏幕里骤然散开的人影,缓缓开口:“是澜的人。她选了最稳妥的方式,不正面和阿凯冲突,借一场‘意外’,毁掉这次交易。既拦下私单,又不会让阿凯确定是谁动的手。”

“阿凯现在肯定以为是运气差撞见路人,或者风声走漏。”

“正是澜想要的效果。”蔡易道说,“她不想和阿凯撕破脸结死仇,更不想亲手把他推到我们这边。搅黄一单,敲一敲警钟,同时保住自己的体系不被牵连。”

“那我们现在要不要追阿凯?”

“不必。”蔡易道摇头,“他手里没有货,抓不到现行。贸然追击只会暴露我们的布控。收队,安排两个人继续跟着阿凯,看他回去之后是什么反应。”

阿凯一路狂奔,开出去很远才敢靠边停下,大口喘气,越想越窝火。他反复复盘,想不通哪里出了纰漏。他以为是上家那边不靠谱,或是消息走漏,压根没猜到,这场意外是澜安排的。

他不甘心,这单眼看就要成了,就这么泡汤。

别墅内,保镖回来复命。

“渡口那边已经搅黄,交易没有发生。阿凯仓皇撤离,暂时没有怀疑到我们头上,只以为是突发状况。”

金光日松了口气,又有点忧心:“这一次拦住了,他会不会再找下一个上家,再筹下一单?”

“大概率会。”澜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扶手,“贪念没灭,一次失败不足以让他收手。这次只是挫败,不是重创。他只会觉得是运气不好,不是这条路本身走不通。”

“下次我们还用这种办法拦?”

“不能次次都这么做。”澜说,“频繁出现同类‘意外’,阿凯早晚会起疑心,一旦他确定是我们在背后动手,仇恨就坐实了。到时候他破罐子破摔,主动去找警方揭发。”

金光日沉默下来:“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被动跟着他,不停拆他的私活。”

“两条底线。”澜说,“第一,继续封锁货源、运输渠道,圈子内部任何人严禁和他合作;第二,密切盯着他的动向,如果他再联系上新的上家,就要重新权衡。下次如果拦不住,就要做好最坏打算。”

另一边,外勤跟着阿凯回到出租屋。

李大范把消息传回指挥车:“阿凯已经到家,刚才在楼下摔了个空饮料瓶,情绪很暴躁,看样子还没死心。”

蔡易道合上记录本:“澜可以搅黄一次交接,却消不掉阿凯心里的贪心。

渡口这一场惊变,只是暂时按下了火苗。

阿凯不会就此停下,他还会再找机会。

澜要不断堵截他,我们要继续盯着他。

下一次较量,不会太远。”

接连几天,阿凯闷在出租屋里,越想越别扭。

渡口那一夜的画面反复在脑子里打转。他原本只当是倒霉撞上过路车,可细细回想,那几道强光来得太巧,喇叭声也很刻意,偏偏就在他和上家即将接头的瞬间出现,早不来晚不来。

他开始疑心。

圈子里做事的人,大多消息灵通,想搅黄一单,手段不少。能提前摸到他交接时间、地点的,范围并不大。上家那边他只联系了两三天,不太可能自毁生意。排除一圈之后,一个念头慢慢浮上来——会不会是别墅那边?是澜,或是表哥金光日?

这个猜想一冒出来,寒意顺着后脊往上窜。

阿凯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犹豫很久,没有直接打给金光日对峙。他心里清楚,一旦开口质问,等于把那层薄薄的情面彻底撕碎。可疑心一旦扎根,就很难压下去。他不再急着立刻找新上家,转而悄悄试探几个之前认识的外围熟人,旁敲侧击打听:最近有没有人特意打探他的行程。

警局这边,外勤把阿凯的反常反馈回来。

“阿凯没有急于联系新货源,反而在四处打听,问有没有人留意过他的去向,像是在查是谁坏了他那一单。”

李大范把记录递给蔡易道。

“他开始怀疑了,不相信只是单纯意外。”

蔡易道看着记录,缓缓点头:“澜想要的效果是敲山震虎,不留痕迹。但刻意的‘意外’多了,本身就是破绽。阿凯不算聪明,可吃了亏之后,戒备心会变强。”

“如果他确认是澜动的手,会怎么选?”

“两条路。”蔡易道说,“要么隐忍下来,表面装作不知情,暗地里记恨,伺机报复;要么直接去找金光日对质,撕破亲戚这层关系。一旦撕破,局面会立刻失控。”

“我们要不要借着这个机会,尝试接触?”

“再等等。”蔡易道说,“现在他只是怀疑,没有实据,心里还在摇摆。怀疑不等于彻底倒向我们,贸然上前,他说不定会转头把接触的事报给金光日,当成向别墅示好的筹码。我们继续远距离盯守,静观他怎么求证。”

别墅内,保镖匆匆进来。

“阿凯在向外打听,怀疑上次渡口的事是我们安排的。”

金光日眉头紧锁:“怕什么来什么,还是被他猜到了。”

澜神色平静:“意料之中。巧合只有一次才像巧合,只要当事人愿意多想,破绽藏不住。”

“要不我找他谈一谈,否认到底?”

“否认用处不大。”澜轻轻摇头,“他心里已经种下怀疑,口头辩驳只会让他觉得我们心虚。而且他是你的表弟,你越急着撇清,他越容易往坏处想。”

“那放任他这么猜下去?”

“暂时不去主动找他。”澜说,“不承认,也不主动解释。同时叮嘱所有传消息的人,不要在阿凯面前流露任何异样。我们该做业务照常做,仿佛渡口那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如果他主动来找你,你就只一句话:安分一点,别再自己找事。不承认搅局,也不承认盯他。”

“万一他认定是我们干的,怀恨在心呢?”

“芥蒂已经生出来了。”澜说,“从他打算私自接单那一刻起,信任就已经碎了。渡口这一下,只是把裂痕拉大。现在最难处理的,不是他能不能再做成私单,是这份猜忌。怨恨加上疑心,是最危险的组合。”

几天之后,阿凯还是忍不住,主动约金光日在一家小面馆见面。

狭小的店内,油烟弥漫。阿凯盯着对面的金光日,低声开口:“哥,上次旧渡口那单,是不是你们找人搅的?”

金光日捏着筷子,顿了顿,按之前说好的话回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再私下折腾。真栽进去,没人捞你。”

回避式的答复,落在阿凯眼里,等于变相印证猜想。他心里一沉,没再追问,只闷头吃完面,起身告辞。

分开之后,阿凯心里的芥蒂彻底钉死。他不再把金光日当成可以依靠的亲戚,只觉得对方和澜一伙,既要防着他,又在暗地里动手拿捏他。

保镖把面馆谈话内容传回别墅。

“阿凯问了,老板没有承认,他听完之后沉默离开,脸色很差。”

金光日看向澜:“他心里已经认定是我们。”

“裂痕补不上了。”澜说,“往后,他既是脱离链路的外围人,又是心里藏着猜忌的对头。我们不能再寄希望于他念亲情。通知下去,所有业务信息、碰头点位,凡是有可能被他知晓的,全部避开他常活动的区域。”

警局,外勤拍到阿凯从面馆离开之后,独自在路边坐了很久,一根接一根抽烟。

李大范看向蔡易道:“问过了,没有得到答案,疑心坐实。”

“澜的沉默,金光日的回避,在阿凯看来就是答案。”蔡易道说,“原本只是贪心想捞私钱,现在多了一层被算计的恨意。贪心加猜忌,比单纯的贪心更难预判。”

“他下一步,可能去找新上家,也有可能来找我们。”

“没错。”蔡易道说,“现在天平开始晃动。他和金光日、澜之间那层亲情的薄纱,已经被疑心撕开。我们继续守着,给他一点时间,让这份芥蒂慢慢发酵。”

澜望着窗外暮色,淡淡开口:

“很多崩塌,不是源于一次抓捕,不是源于一场交易失败。

是从一句回避、一次猜忌开始,一点点生出芥蒂。

这条裂痕一旦存在,早晚要裂开更大的口子。”

蔡易道看着外勤传回的照片,对李大范说:

“澜守住了这一次交易,却没能守住人心。

疑心生根,芥蒂已成。

阿凯心里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1

段评

好精彩啊,接下来的剧情好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