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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自溃之择

快穿:穿越之知澜2

李大范赴约和阿远接头。

阿远坐下之后,双手不停摩挲,神色慌乱。

“我撑不住了。”

李大范看向他。

“慢慢说。”

“那边盯得越来越紧,没人敢私下说话,我什么都听不到。”阿远声音发颤,“每天都怕有人看穿我,夜里睡不着。再这样下去,我早晚露馅。”

“你是想暂停联络,还是直接退出?”

“我想退出。”阿远抬眼,“我不敢继续了,两边我都得罪不起。我不想再传消息,不想再掺和进去。”

李大范沉默片刻。

“我明白你的顾虑。退出可以,但是有规矩。退出之后,你不能主动向对方坦白卧底身份,不能泄露我们的对接方式、暗号、交接地点。一旦你主动交底,我们没法保护你。”

“我不会说。”阿远连忙应声,“我只想安安稳稳待在仓库干活,不再和任何一边牵扯。”

“好。”李大范说,“这条线暂时封存。我们不再主动找你,你也不要主动联系我们。如果之后你遇到危险,按之前约定的紧急方式发信号。”

两人结束见面,分头离开。李大范回到警局,找到蔡易道。

“阿远主动要求退出,心理防线彻底垮了,不敢继续卧底。”

蔡易道点头。

“在意料之中。持续的恐惧没有出口,他扛不住是必然。”

“这条内线直接作废?”

“作废。”蔡易道说,“不再联系,不再启用。我们之前说好的备选眼线,继续搁置不动。澜管控收紧,现在再安插新人,只会重复同样的结局。”

“那我们向内渗透这条路,暂时走不通了?”

“暂时走不通。”蔡易道说,“内线的前提是对方内部有信息流动、有闲聊、有漏洞。澜已经把信息流掐断,底层人员互相提防,没有消息可以传递。再往里面塞人,也只是埋一个拿不到情报的废子。”

“接下来重心转回别墅外围盯守?”

“对。”蔡易道说,“外勤三班轮换不变,继续记录车辆进出、访客、外出路线。同时回头重新梳理旧案卷宗,核对之前所有虚讯、仓库交易、人员处罚记录,看看有没有被我们漏掉的关联细节。内线这条路暂时停掉,不等于全盘放弃。”

别墅这边,保镖向澜和金光日汇报。

“阿远最近行为反常,不再主动凑人群,避开所有闲聊场合,有人搭话他也回避。刚刚有人看到他单独外出,和一个陌生男子短暂见面,回来之后整个人放松不少,但是更加沉默。”

金光日看向澜。

“他和李大范接头了。”

“嗯。”澜说,“他扛不住压力,选择退出卧底。”

“他会不会转头把所有事情交代出来,主动向我们自首?”

“不会。”澜说,“他的诉求只是抽身脱身。他清楚一旦主动坦白卧底身份,下场难料。他只会选择两边都不沾,尽量把自己藏起来。”

“要不要找人盯着他一段时间?”

“短期留意动向就够。”澜说,“不用单独看管,不用问话。现在去盘问他,等于逼他,他情急之下,说不定会做出极端选择。他已经放弃给蔡易道传信,对我们已经没有威胁。”

金光日说:“蔡易道失去这条内线,短时间很难再伸进来。这一轮暗线拉扯,我们赢了。”

“算不上赢,只是暂时守住防线。”澜说,“蔡易道不会因为一条内线失效就收手。内线行不通,他会换别的思路,重新找突破口。”

“他还有什么方向?”

“盯长期轨迹。”澜说,“记录我们所有人长期的出行、资金、人员往来,一点点累积间接证据。这类证据收集慢,隐蔽,不容易被察觉。”

“我们怎么应对?”

“维持现有制度不变。”澜说,“岗位轮岗、信息拆分、单线传指令继续执行。外围人员继续隔离,核心交易依旧和仓储底层完全切割。只要底层拿不到关键信息,就算蔡易道长期观察,也拼不出定罪链条。”

“阿远之后,内部其他人会不会跟着心生不安?”

“会有议论。”澜说,“但只要我们不拿阿远开刀,其他人只会当成是他自己胆小,不会联想到卧底这件事。风波会慢慢平息。”

几天过去,阿远安分待在仓储岗位,不再参与任何私下交谈,准时上工收工,不与人深交。其余底层人员只当他是上次仓库事件之后被吓怕了,没人多想。

警局内,李大范把阿远相关的所有口头记录全部整理完毕,单独封存,不再调取。

“阿远这条线彻底收尾。”李大范开口,“这段时间拿到的消息大部分是虚讯,只有少量无关的真实信息,没有帮我们拿到抓捕机会。”

蔡易道翻看着之前的记录。

“这条线不是全无价值。它帮我们摸清楚澜的防御思路:信息碎片化、高频轮岗、虚实馈信、利用心理压力拖垮内线。这套打法,我们记下了。”

“知道打法,但是很难破解。”

“很难,不是不能。”蔡易道说,“澜的这套防御,高度依赖持续的管控和精准判断。只要她稍有分心,只要金光日或者底下任何一个人再一次越界,缝隙就会再次出现。”

“我们只能被动等他们出错?”

“对峙到这个阶段,主动权本来就在他们手上。”蔡易道说,“我们没有办法强行制造破绽,只能持续监视,耐心等待破绽自己冒出来。”

“外勤那边,要不要调整排班?长期轮班,队员疲惫度很高。”

“保持原有排班,增加不定时换岗抽查。”蔡易道说,“不能因为内线失败就松懈外围盯守。外围盯守是我们最稳定的底牌。”

别墅客厅,金光日看向澜。

“阿远这件事落定,内部暂时安稳。接下来我们可以稍微松一口气?”

“可以适度放松底层的紧绷感,但核心规则不能松。”澜说,“一直高压,人心早晚还是会出问题。允许底层正常闲聊,只是严禁聊交易、存货、路线这类敏感内容。松紧交替,才更长久。”

“蔡易道那边,大概率正在蛰伏,寻找新的切入点。”

“是。”澜说,“他现在安静,不代表放弃。他只是暂时收起向内渗透的路子,在观察、复盘、等待下一个机会。”

金光日说:“那我们继续保持现在的节奏,守好边界。”

澜望向窗外。

“阿远是自己被压力压垮,自行退出棋局。这一次,是人心先溃,不是外力攻破。

但是这样的自溃,不会只有一次。只要利益和恐惧还在圈子里共存,早晚还会有下一个阿远。”

蔡易道合上记录本,抬眼看向李大范。

“一条内线倒下,不等于这条路永久封死。澜靠规则和心理博弈守住内部,可规则要人执行,人心最难约束。

我们继续等。

等下一个被贪心或者恐惧推着站到路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