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原创男主  同人   

第十七章:相持无隙

快穿:穿越之知澜2

车辆平稳汇入车流,远离市局大楼。街灯次第亮起,暖光成片铺在柏油路面,车厢里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

金光日握着方向盘,视线短暂从路面挪开,扫过副驾的澜。

“蔡易道最后没再抛出别的陷阱?”

澜靠在座椅上,指尖轻轻搭在膝头,摇头。

“没有。能问的方向,他们全部试过一遍。从最早的时间线核对,到分开诘问动机,再到拿受害者遗言施压,每一条路都走不通。”

“他应该清楚,这次传唤是一步空棋。”金光日轻笑一声,“本来抱着当面击溃你的打算,结果什么都没拿到。”

“他清楚,但他不得不走。”澜看向窗外不断后退的商铺招牌,“一直被动蹲守、翻找旧物证,长期看不到突破口,队伍的士气会一点点散掉。传唤我,是他给自己、给全队一个主动出击的交代。就算失败,也算试过最后一种常规方式。”

“那之后他打算怎么办?”

“只能守。”澜说,“不再有新的进攻手段,剩下的只有持续盯守,寄希望于我们自己出错。比如我疏忽留下痕迹,或是你行事大意,落下他能够抓住的把柄。”

金光日抬了抬眉:“指望我们自己出错?他倒是敢想。”

“人都会有侥幸。”澜淡淡开口,“他心里还存着一丝期待,觉得长久对峙之下,总会有疏漏。这份期待,会支撑他继续耗下去。”

手机震动,是朴宰赫发来的消息。

【听说你去警局接受传唤了,怎么样?蔡易道有没有拿到有用的东西?】

澜点开,打字回复:【一无所获。问询结束,已经离开警局。】

朴宰赫很快回过来:【我这边收到消息,警方内部有人在讨论这次问询。不少人觉得继续耗下去意义不大,建议暂时搁置案子。但蔡易道压下了这个声音,坚持继续布控。】

澜看完,把消息框收起。

“蔡易道压住了队内的不同意见。”她对金光日说,“队伍里已经有人想收手了,是他强行稳住节奏。”

“这个人倒是固执。”金光日语气平静,“固执有时候是优点,放在我们这场对局里,只会拖累他自己。”

“是。但也不能小看这份固执。”澜说,“他既然决定继续蹲守,外勤的盯防不会松懈。他们会回归最原始的方式,轮换盯梢,口头传递信息,纸质记录观察内容,尽量避开电子设备。短时间内,我们很难找到机会一次性甩开他们。”

“要不要安排人制造一点事端,引开他们的注意力?”金光日问,“比如在城市另一端制造一起冲突,迫使他们分出大量警力处置。”

澜微微摇头。

“没必要。刻意制造事端,动静太大。一旦出事,市局会启动联动机制,核查范围扩大,反而会把更多目光引到我们身上。现在的僵持,对我们而言是舒适的状态。他们盯着,却碰不到核心;我们照常行事,不用额外冒险。”

金光日侧过头看她:“舒适?被一队警察长期盯着进出,也算舒适?”

“对比别的局面,已经很好。”澜回答,“黑市那些想窥探我们的势力已经被震慑住,不敢靠近;蔡易道手里没有能定罪的证据链,只能远远看着。没有突如其来的变数,没有需要紧急处置的危机,我们可以按自己的节奏走。”

车子驶入别墅区街道,门口安保识别号牌,栏杆抬起,车辆缓缓驶入庭院。院门闭合,隔绝外面街道的视线。两人下车走进客厅,佣人送上温水,安静退到玄关待命。

澜坐到沙发上,拿起水杯抿了一口。

“接下来一段时间,你行事收敛一点。”她看向金光日,“不要安排新的交易,不要私下和仇家碰面,手下人那边也要约束好,避免惹出新麻烦。一旦发生新案子,蔡易道会立刻抓住机会,集中全部资源追查新线索。新案件的证据链条还没有来得及沉淀,变数最多。”

金光日在她旁边坐下:“我明白。最近这段时间,我让底下所有人安分。交易暂停,旧怨搁置,不主动挑事。”

“不是永远搁置,只是暂时收一收锋芒。”澜说,“等蔡易道这股紧绷的劲头慢慢松下去,我们再恢复原先的安排。一直紧绷着一根弦,他们的警惕性太高。时间会磨掉耐心。”

“要磨多久?”

“不确定。”澜坦诚道,“有可能几个月,也有可能更久。要看蔡易道什么时候接受现实:仅凭现有线索,根本无法将我们定罪。只有当他内心的执念慢慢冷却,防线才会出现松动。”

警局这边,问询室的录音和笔录全部整理完毕,摆在会议桌上。蔡易道和李大范坐在桌前,身边围着几名外勤组员。

年轻警员先开口:“蔡组,笔录我反复看了几遍,澜的回答全程闭环,找不到任何矛盾点。不管我们怎么换角度提问,她都稳稳卡在法律边界上。我们没有办法从口供里挖出突破口。”

另一名外勤跟着说:“定点那边的跟踪方案我们已经调整完毕。所有外勤分成三班轮换,不使用统一的线上群组传消息,每次观察到的情况,由当班组长当面回队汇报,纸质记录存档。相机存储卡分开保管,拍完立刻上交,不连电脑,不云同步。”

李大范看向蔡易道:“队员们都清楚现在的处境。不少人心里觉得希望渺茫,只是没人公开反对继续跟进。刚才你压下搁置案子的提议,很多人心里其实没有底。”

蔡易道指尖在笔录纸边缘慢慢摩挲。

“我知道大家的想法。”他开口,声音沉稳,“我也清楚,现在我们手里没有能直接指控澜和金光日的证据。旁证再多,遗言再多,家属的证言再多,在法庭上都不足以定罪。”

“那为什么还要继续坚持?”年轻警员问,“继续蹲守,消耗人力,长期看不到突破,是不是在做无用功?”

“不是无用功。”蔡易道抬眼看向所有人,“澜不是天生没有弱点,只是她足够谨慎,到目前为止没有暴露弱点。人长期处在持续的对峙之中,习惯会松懈,判断会麻痹。我们持续盯守,就是在等那一瞬间。”

“可她太清醒了。”李大范说,“今天传唤问询,她全程冷静,清楚我们的权限、清楚证据的要求、清楚我们所有手段的上限。她甚至比我们更明白,我们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清醒不代表永远不会出错。”蔡易道说,“金光日不一样。金光日习惯游走在灰色地带,性格里带着躁性,他忍耐的限度远低于澜。只要金光日忍不住,擅自行动,我们就能抓住缺口。澜一个人,很难时时刻刻兜底所有突发状况。”

“所以我们的核心目标调整成紧盯金光日?”

“双重点。”蔡易道明确安排,“澜依旧是第一目标,金光日是我们的突破口。澜擅长抹平痕迹,但她只能处理已经发生之后的线索。如果我们能在金光日实施行动的过程里抓现行,澜再强,也来不及全部抹去。”

李大范点头:“我懂了。我们不再执着于翻查陈年旧案,旧物证那边保留,不再投入大量人力。主力外勤全部投入动态盯梢,紧盯两人的外出动向,重点防范金光日私下接触、交易、报复仇家。”

“没错。”蔡易道说,“旧案是长线,慢慢跟进,不放弃;当下的盯守,是短线,是我们最有可能抓到机会的方向。两条线并行。”

散会之后,办公室只剩下蔡易道和李大范两个人。

李大范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说实话,我心里也没底。澜给我的感觉,像是永远提前一步预判我们所有打算。我们调整盯守方式,她知道;我们传唤她,她知道我们的目的;我们寄希望于金光日犯错,说不定这件事,同样在她预判之内。”

“有可能。”蔡易道没有否认,“很大概率,她已经猜到我们会把重心放在金光日身上。但就算她猜到,也没有办法完全控制金光日所有选择。金光日有自己的野心和脾气,他不会事事都听澜安排。他们之间不是上下级,是相互依存的关系。依存,就意味着裂痕存在的可能。”

“裂痕。”李大范低声重复一遍,“你赌他们之间会出现裂痕?”

“不算赌,是观察。”蔡易道说,“澜负责兜底、控局、规划节奏;金光日负责台前的利益争夺。两个人诉求并不完全一致。澜想要平稳周旋,维持棋局;金光日想要扩张、清除对手、拿到更多利益。时间久了,诉求冲突早晚会显现。”

夜色更深,警局大楼里陆续有人下班,只有值班人员留守。

别墅客厅,灯光柔和。澜和金光日还坐在沙发上。

“蔡易道调整方向了。”澜听完保镖带回的口头汇报,缓缓开口,“他们不再投入大量人力翻旧物证,主力外勤盯我们外出,重点盯着你,等着你冲动行事抓现行。”

金光日闻言笑了一声:“他倒是分得清主次,知道我更容易露出破绽。”

“所以这段时间,你一定要稳住。”澜看向他,语气认真,“不要主动约人见面,不要安排私下交易,不要去见仇家。任何非必要的外出全部取消。如果一定要出门,提前和我说,我们规划路线,避开容易布控、容易设伏的地点。”

“我记下了。”金光日看着她,“你怕我被当场抓住?”

“一旦抓现行,性质完全不一样。”澜说,“旧案线索可以慢慢抹除,事后补救;现场人赃并获,多方目击,当场留下大量实物、人证,就算是我,也没有办法一次性全部清理干净。那种局面,是死局。”

“我不会给蔡易道这个机会。”金光日伸手,握住她的手,“我清楚轻重。”

澜安静片刻,开口:“我也不是担心你故意冒险。我担心的是惯性。这么多年行事随心所欲,被人长期盯着,压抑久了,很容易忍不住。”

“我会克制。”

“最好如此。”澜轻轻靠了一下他的肩膀,“只要我们两个人都不犯错,这场僵持,就会一直持续下去。蔡易道再执着,没有突破口,最后也只能困在原地。”

“一直僵持下去,就是最好的结果吗?”金光日问。

“对我们而言,是的。”澜望向落地窗外沉沉的夜色,“没有新的暗客搅局,没有警方拿到实据,安稳相持,就是最优解。蔡易道想要打破平衡,需要我们送出破绽;我们想要打破平衡,需要主动制造事端。现在,谁都不愿意先迈出那一步。”

“蔡易道那边,会不会想出我们预料之外的办法?”

澜思索片刻,缓缓摇头。

“常规侦查手段,他们已经全部试过一遍。传唤、走访、物证排查、电子追踪、定点蹲守,全部失效。剩下的非常规手段,风险极高,一旦越界,违纪违法,他们自己先要承担代价。蔡易道有底线,不会轻易踩线。”

“这么说来,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就是日复一日的对峙。他们远远看着,我们照常生活,互相试探,谁都没有办法向前一步。”

“是。”澜平静回应,“相持无隙。”

远处街道隐蔽的车里,外勤警员裹紧外套,安静盯着别墅大门。对讲机保持静音,信息只靠轮换人员当面传递。他们看着窗内隐约的两道身影,知道里面的人清楚他们就在这里,却没有任何办法。

蔡易道坐在办公室,依旧没有离开,摊开一张新的白纸,在上面写下四个字:静待其变。

漫长的拉锯,正式进入相持阶段。没有激烈交锋,没有突然的陷阱,没有无声的威慑。只剩下两方,隔着一段距离,彼此注视,耐心等待对方先露出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