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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曲音定调

快穿:穿越之知澜2

次日下午,作曲家准时来到剪辑工作室。这人常年和影视项目合作,习惯先看画面再落笔作曲,进门之后先和禹秀彬、澜打过招呼,拉过椅子坐在工作站前方。剪辑师提前调出已经拼接完成的粗剪版本,将时间轴拉到影片开篇。

“我已经读过剧本,也看过你之前发来的文字大纲,不过还是要看着成片片段来找感觉。”作曲家戴上耳机,抬手示意播放,“你先放河岸开篇和那场夜河长镜头,这两段是整个故事情绪的核心。”

禹秀彬点头示意剪辑师播放。屏幕上,熟悉的河面缓缓铺开,镜头沿着岸边移动,风吹动芦苇,安静没有台词。耳机里只有前期收录的环境音,水流沙沙,风声轻浅。作曲家看得很专注,全程没有出声,直到这一段播放完毕,才抬手示意暂停。

“基调我大概抓住了。”作曲家摘下耳机,“这个故事的底色是释然,不是伤感。旋律不能沉下去,不能写得太悲,要用简单的乐器,钢琴搭配一点轻柔的弦乐就足够,不要厚重的编曲。旋律线条平缓,像河水流动一样,慢慢往前推。”

“和我想的一致。”禹秀彬说道,“配乐只做衬托,大部分留白的段落,直接保留原生环境音,不用强行铺音乐。主角独自和河岸告别的远景空镜,整段不放配乐,只留水声。”

作曲家在随身本子上记下要点,又提出自己的想法。

“回忆段落可以稍微变化音色,加一点淡淡的木吉他音色,区分现实时空。音量压得很低,若有若无,不能盖过人物对话。冲突点不在激烈争吵,所以没有爆发式的配乐,全程克制。”

两人围绕配乐段落一点点核对,顺着时间轴一段一段标记哪些位置需要配乐、哪些地方必须留白、音乐什么时候起、什么时候收。剪辑师在时间线上打上标记,方便后续对齐音频。澜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安静听他们交谈,不插话,手里捧着温水,目光时不时落在屏幕上。

沟通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所有配乐点位全部敲定。作曲家收好本子,和禹秀彬约定初稿交付时间。

“一周之内我先出两段小样,就是开篇和夜河长镜头的配乐,发到这里,你们配上画面试听,觉得哪里不合适我们再调整。剩下的段落,等小样方向定下来再陆续制作。”

“好,辛苦。”禹秀彬起身送作曲家到门口。

送走作曲家,剪辑师重新坐回工位,继续调整回忆片段的剪辑衔接。禹秀彬回到澜身边坐下,稍微放松下来。

“配乐的方向定好了,接下来就等小样出来试听。”

澜抬眼看他:“只靠钢琴和弦乐,想想就很温柔,很适合这条河的故事。”

“嗯,越是克制的故事,越不能用喧闹的音乐去填满。”禹秀彬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很多创作者容易陷入一个误区,觉得情绪不够就要靠音乐去堆,其实留白才更有力量。”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固定在剪辑室和公寓两点一线。每天上午,禹秀彬和剪辑师一起修改粗剪版本,修剪多余的停顿,调换个别场景的顺序,反复对比两种剪辑方案带来的不同感受。沈佑建时常发来消息同步制片那边的消息,对接音效团队、整理报审需要准备的资料,偶尔会到工作室一趟,当面沟通投资方的需求。

投资方看过初剪框架之后,没有提出大改动,只提了一处很小的建议,希望在影片中段增加一处短暂的空镜过渡,缓和连续对话带来的紧绷感。禹秀彬翻看素材库,刚好有一段之前拍摄留存的芦苇空镜,长短合适,直接嵌入进去,改动不大。

音效团队也安排人员上门,在剪辑室里对照画面采集需求。他们记下所有需要保留的原生音效,同时计划补充一部分干净的环境素材,比如远处老街模糊的人声、踩在碎石岸边的脚步声、老式收音机的电流声,所有音效都追求真实自然,拒绝刻意的音效冲击。

这天下午,朱怡才又来了一趟剪辑室。她带来一份录音文件,是她自己在老街断断续续录下的日常声响,老人闲谈、自行车铃、巷口摊贩轻声吆喝。

“这些都是现场实录,没有经过处理,你们看看音效组能不能用上。”朱怡才把U盘递给禹秀彬,“我听你们说想要老街生活化的声音,刚好跑采访的时候顺手录了。”

禹秀彬接过U盘,转手交给一旁负责对接音效的工作人员。

“很及时,这些原生声音比后期合成的更加真实。”

朱怡才笑着看向屏幕上正在播放的片段,没有打扰他们继续工作,简单和澜聊了两句,确认两人最近都还算轻松,便离开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作曲家按时发来两段配乐小样。剪辑师把音频轨道导入工程,和画面对齐播放。舒缓的钢琴声随着河面镜头缓缓响起,节奏平缓,和水流的速度契合。禹秀彬反复回放两遍,仔细感受旋律和画面融合的状态。

“整体方向没问题,夜戏那段的弦乐音量再压低一点,再收敛一些。”禹秀彬对着剪辑师说道,“发给作曲家,把调整意见备注清楚。”

消息发送出去之后,禹秀彬暂时放下手头工作,走到澜身边坐下。

澜一直安静听着配乐,听到他过来,轻声开口:“配上音乐之后,画面一下子更有感觉了。”

“是相辅相成的,画面托住音乐,音乐烘托画面,少了哪一样都不行。”禹秀彬侧头看着她,“等全部配乐、音效全部对齐,整部片子就会完整很多。”

澜点点头:“还要多久才能看到完整的一版?”

“还要一段时间。配乐全部定稿之后,进入调色环节,逐镜调整色彩,区分现实和回忆的色调,统一整部影片的画面质感。之后还有字幕、配音,全部完成之后,才会生成完整成片。”禹秀彬耐心跟她说明流程,“后期的工序细碎,急不得。”

傍晚收工,两人离开剪辑工作室。外面天色柔和,晚风舒服,他们没有直接回家,沿着街边慢慢散步。街边小店亮着暖灯,行人慢悠悠走着,和片场、剪辑室里紧凑的节奏完全不同。

“拍摄的时候每天都有明确要拍完的镜头,后期好像一直在慢慢打磨,每天改动一点点。”澜边走边说。

“拍摄是加法,把所有想要的画面尽可能记录下来。后期是减法,不断挑选、修剪、调和,把多余的东西拿掉,留下最贴合故事本身的内容。”禹秀彬走在她身侧,脚步放得很慢,“创作到后面,拼的不是灵感,是耐心。”

澜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轻轻靠着他。

“我陪着你慢慢等,不管要打磨多久都可以。”

禹秀彬偏头看向她,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有你陪着,等待也不算难熬。”

两人一路闲谈,走到一家小吃店,简单买了几份点心,才开车回公寓。回到家里,澜把点心摆在茶几上,禹秀彬拿出笔记本,写下今天和作曲家沟通的调整要点,标记好调色阶段想要把握的色彩倾向。

澜坐在一旁安静看着,等他写完,递上一杯温水。

“后面调色会不会比剪辑更麻烦?”

“调色要一帧一帧把控,工作量不小。河岸的日光镜头、夜晚灯光镜头、仓库回忆暖调镜头,每一类场景都要有统一的色彩逻辑。”禹秀彬放下笔,拉住她坐到身边,“不过框架已经稳住了,后面都是细节打磨。”

窗外夜色渐浓,城市灯火连绵。配乐小样已经落地,音效素材陆续补齐,粗剪版本经过多次微调,故事的骨架已经稳稳立住。接下来,就要进入调色阶段,为每一帧画面赋予最终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