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杀青在即

剧组的拍摄进度一天天推进，距离整部剧杀青越来越近。

许仁江的通告依旧排得很满，大部分都是和白雅珍的对手戏。镜头前他状态稳定，情绪、台词、走位都无可挑剔，导演多次当众夸赞他入戏快。只要收音关闭，他便立刻收回情绪，拉开距离，不多和白雅珍多说一句话。

白雅珍那边安排的人，依旧在城西甜品店附近轮流蹲守，一连等了好几天，再也没有见到许仁江出现。

尹俊瑞找到白雅珍，低声汇报。

“甜品店那边一直没动静，他好像察觉到了，再也没有去过。”

白雅珍指尖捏着剧本，眉头皱起。

“反应倒是很快。没关系，马上就要杀青宴，杀青宴所有人都会到场，人多杂乱，最容易找到机会。”

“你的意思是？”

“到时候想办法把他拖住，或者制造混乱，看看能不能引出他藏着的那个人。”白雅珍眼底带着势在必得的意味，“他不可能永远一个人。”

尹俊瑞点头记下，着手开始安排。

片场这边，午休的时候，许仁江坐在房车里面和室长通话。

“杀青宴我不想久留，拍完最后一场戏，简单露个面就走。”

“我也是这个想法。”室长的声音从听筒传来，“白雅珍那边最近动作不少，大概率打算在杀青宴上做文章，我会安排两个可靠的工作人员跟着你，留意周围动静。”

“好。”

挂断电话，许仁江拿出手机给小澜发消息。

【还有三场戏，拍完就是杀青戏，之后有杀青宴，我会尽快离开。】

没过多久，小澜的消息回过来：

【那你一定要小心，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

许仁江看着屏幕，唇角轻轻弯了一下。

下午开拍，白雅珍在对戏的时候，状似无意提起杀青宴。

“仁江，杀青宴大家都会去，到时候我们一桌吧，主创坐在一起热闹一点。”

“我拍完戏份还有别的安排，杀青宴不会待很久。”许仁江淡淡回绝。

白雅珍笑容不变，心里的盘算没有停下。

几场戏份顺利拍完，转眼就到杀青当天。

最后一场戏是室外的重场戏，镜头下，两人完成最后的对峙戏份。导演一声“卡，杀青！”响起，周围响起工作人员的掌声。

有人送上鲜花，递给许仁江和白雅珍。许仁江接过花，礼貌道谢，简单配合大家拍了几张集体大合照，单人、双人合照一概拒绝。

白雅珍拿着花站在一旁，一直留意着他的动向。

“大家收拾一下，晚上六点，酒店的杀青宴，都不要迟到。”副导演高声通知。

许仁江和导演简单道别之后，悄悄和助理交代好，准备等宴席露一面就提前离场。

傍晚，杀青宴准时开始。包厢里坐满主创、演员和剧组工作人员，气氛喧闹。白雅珍一入座，目光就时不时落在许仁江身上。她找机会端着酒杯走过来。

“仁江，恭喜杀青，碰一杯吧。”

“我不喝酒。”许仁江面前只放着温水，“恭喜。”

白雅珍没有放下杯子，声音刻意放大了一些：“一部戏合作这么久，一杯酒都不愿意赏脸吗？”

周围几道目光看过来。

许仁江神色平静：“我一向不碰酒，之前剧组聚餐也是一样。”

场面短暂僵持，旁边别的演员连忙出来打圆场，岔开话题，白雅珍只能作罢，不甘心地回到自己座位，给尹俊瑞递了一个眼色。

尹俊瑞悄悄起身，出去联系外面等候的人，让他们守在酒店各个出口，盯着许仁江，看他离开之后会去往哪里，会不会去接人。

宴席过半，许仁江和室长对视一眼，准备告辞。他起身和导演、制片人简单说明，说身体有点疲惫，先行离开。

白雅珍看见他要走，立刻起身想上前阻拦，室长和助理不动声色挡在前面。

“不好意思，仁江行程紧张，先一步离开了。”

许仁江快步走出包厢，避开走廊里的人，从预先安排好的备用安全通道下楼，坐上提前等候在侧门的车子。

车子启动，没有直接开往公寓，先在市区绕了好几条路，确认没有尾巴跟上，才调转方向回家。

另一边，守在酒店正门、后门的蹲守人员，一直盯着，始终没有看见许仁江从常规出口出来。尹俊瑞收到消息，脸色难看，回去告诉白雅珍。

“人跟丢了，他走的别的通道。”

白雅珍捏紧手里的杯子，脸色沉下来。

“又让他跑了。”

公寓这边，门锁轻轻转动。

小澜一直坐在客厅等着，听见声音立刻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杀青啦！辛苦啦。”

“嗯，杀青了。”许仁江抱住她，把带回来的一小盒精致点心递给她，“杀青宴上拿的，给你。”

小澜接过盒子，仰起脸看他：“杀青宴上，她有没有为难你？”

“想拦我，没拦住。”许仁江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已经甩掉跟踪的人了。”

小澜松了口气，抱着他的腰，脑袋靠在他胸口。

“太好了，戏拍完了，是不是很快就能去海边了？”

“嗯。”许仁江低声应着，“室长已经确认好民宿，后天一早出发，路线全部安排妥当，不会有人跟着。”

小澜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开心地在他怀里蹭了蹭。

“我已经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裙子、草帽、防晒霜，还有外婆送我的平安符，都放进包里啦！”

许仁江看着她鲜活欢喜的样子，连日来在片场紧绷的防备，一点点散开。那些试探、纠缠、暗处的蹲守，暂时都要被抛在身后。

晚饭是小澜亲手做的，庆祝他顺利杀青。两个人坐在餐桌边，慢慢吃饭，聊着海边的计划。

“我们可以早起看日出，踩沙滩，傍晚吹海风。”小澜叽叽喳喳说着，“没有人拍戏，没有剧组，也没有她。”

“对，只有我们两个人。”

吃完晚饭，小澜拉着他一起检查行李箱，一件一件翻出来核对。许仁江坐在一旁，陪着她，偶尔帮她拉拉拉链，整理衣物。

夜色温柔，房间里安安静静。白雅珍那边虽然依旧没有放弃，只是这一次，他们已经做好万全准备，奔赴一场只属于彼此的短途旅程。

许仁江低头看着身边满心期待的小姑娘，心底安稳。

很快，他们就能躲开所有窥探，安安静静地待在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