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流言暗起

夜里，两人简单吃完热气腾腾的面条，一起收拾好厨房。

小澜蜷在沙发上，抱着手机刷短视频，许仁江坐在一旁翻看后续拍摄通告。房间里安安静静，只有短视频断断续续的轻响。

没过多久，一条娱乐快讯弹了出来，标题刺目。小澜随手点开，是片场白天的抓拍，照片角度很微妙，刚好拍到白雅珍递水给许仁江的画面。配文含糊，暗示两人片场互动亲密，氛围暧昧。

评论区已经吵开，不少人跟着起哄磕CP，还有营销号跟着转发扩散。

小澜脸上的笑意淡下去，指尖停在屏幕上，安静盯着那张图。

许仁江察觉到她的变化，侧过头看过来。

“怎么了？”

小澜把手机转向他，小声开口：“网上出你们的图了。”

许仁江扫一眼内容，神色没有太大波动。这类刻意抓拍、断章取义的图，他早就见得多了。

“是白天她递水的时候被人偷偷拍的，我没有接。”他伸手拿过手机，仔细看了一眼配图，“拍摄角度故意裁掉了我避开的动作。”

“可是好多人都在说你们很配。”小澜垂着眼睛，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委屈，“他们都不知道你的身边是我。”

许仁江放下手机，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掌心顺着她的后背轻轻安抚。

“网上的话不用当真，只是营销号为了热度编造出来的东西。”

“我知道是炒作，但是看着不舒服。”小澜往他怀里靠紧，脸颊贴着他胸口，“我不想别人随便把你和她绑在一起。”

“我明白。”许仁江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我已经让室长去处理这条通稿，联系平台限流，后续也会更加注意，避开所有容易被抓拍的角度。”

他从一开始就清楚，只要他和白雅珍同框，就一定会滋生这类绯闻。白雅珍默许团队放出这类素材，借着和他捆绑获取流量，这是她一贯的手段。

小澜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会不会之后还有很多这种照片？”

“我会尽量避免。”许仁江很认真，“镜头之外，我不会和她单独待在一起，不给他们抓拍的机会。”

小澜点点头，伸手环住他的腰，闷闷地“嗯”了一声。

许仁江陪着她坐了很久，等她情绪慢慢缓和下来，才拿出手机和室长沟通。室长反馈，放出照片的是一个圈内小娱记，收了白雅珍那边团队的示意，故意放出来制造话题。

“要不要发声明澄清？”室长发来消息询问。

许仁江斟酌片刻，回复：不用专门发长声明，越澄清热度越高。后续严格隔绝私下接触，剧组额外宣传全部拒绝。

一旦正式发文否认，反而会把这件事推上更高的热搜，引来更多人深挖他的私人生活，很容易查到小澜的存在。他不能冒这个风险，曝光小澜，把她扔进喧嚣杂乱的舆论里。

处理完消息，他把手机放到一边，重新专心陪着怀里的小姑娘。

“处理好了？”小澜抬眼看他。

“嗯，不用太担心。”许仁江捏捏她的脸蛋，“不会影响我们。”

“好吧。”小澜勉强笑了笑，很快转移话题，“对啦，我们去海边的清单，我列了好多东西，防晒霜、帽子、还有好看的小裙子。”

说起海边出行，她的情绪重新鲜活起来，叽叽喳喳和他念叨准备带的物件。

许仁江安静听着，时不时应声。只要能让小澜开心，这点流言风波，他完全可以扛住。

一夜安稳。

第二天一早，许仁江照常去片场。那条绯闻热搜热度降了不少，但依旧有零星粉丝和路人在讨论。

白雅珍到片场的时候，听说通稿已经被压下去，脸色沉了一瞬。她原本借着这张照片，打算顺势炒一波和许仁江的CP热度，没想到这么快就冷了。

开拍前，她找到机会，单独走到许仁江房车旁边。

“仁江，昨天的新闻你看到了吗？热度挺好的，对剧集宣传有利，我们不如顺着这个势头，多配合一些采访。”

许仁江抬眸，眼神冷淡：“没必要。”

“你好像一直很抗拒和我捆绑，”白雅珍看着他，“只是正常的剧集宣传，你不用这么抵触。”

“宣传有官方渠道，不需要靠暧昧绯闻博眼球。”许仁江合上剧本，“我再说一次，镜头之外，保持距离。”

白雅珍还想再说，许仁江直接抬手叫来助理，示意助理送她离开。

一整天拍摄，白雅珍几次想找机会搭话，都被许仁江不动声色避开。休息的时候，他待在房车里面不出去，除了导演喊开拍，几乎不走出休息区。

午休间隙，许仁江给小澜发消息，告诉她片场一切安好，没有再被抓拍。

小澜很快回消息，发了一张她刚烤好的小饼干照片，金灿灿的，看着很可爱。

【等你回来尝！】

许仁江看着照片，眼底浮起浅淡笑意。

傍晚收工，他没有多停留，直接坐车返程。

推开家门，香甜的黄油气息扑面而来。小澜端着一盘饼干跑到门口迎接他，眼睛亮晶晶的。

“回来啦，快尝尝，我练了好久才烤成功！”

许仁江换好鞋，伸手接过盘子，拿起一块慢慢咬下，香甜松软。

“好吃。”

“太好了！”小澜笑得开心，拉着他坐到沙发上，挨着他坐下，“网上那条消息，我后来没有再去看啦，不去管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这样就好。”许仁江把她揽过来，“不要因为陌生人的话影响心情。”

小澜靠在他肩头，小声说：“我只要知道，你心里只有我就够啦。”

许仁江侧过头，吻了吻她的唇角。

“一直都是。”

窗外天色渐暗，网络上的流言还在零星飘荡，可这间小小的公寓里，只有饼干的甜香，和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温柔。那些刻意制造的暧昧、算计、炒作，终究闯不进这里。

周末没有拍摄安排，许仁江难得可以不用早起赶行程。

小澜醒得比他早，安安静静躺在他身侧，手指轻轻戳他的胳膊，一下又一下。等许仁江睁开眼，她立刻扬起甜甜的笑。

“你醒啦，今天不用去片场！”

“嗯。”许仁江抬手，把她捞进怀里抱住，“今天休息。”

两人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慢悠悠起身洗漱。小澜去厨房准备早餐，许仁江坐在客厅翻看手机，一条消息跳了出来，是外婆发来的，邀请他们中午过去吃饭。

许仁江拿着手机走到厨房门口。

“外婆喊我们今天过去吃饭。”

小澜手里的勺子顿了顿，眼睛亮起来：“外婆还记得我们呀？可是……会不会有人看见我？”

外婆是少数知道他心里藏着一个人的长辈，许仁江之前和外婆提过小澜，只是为了保护她，一直没有带她正式露面。外婆心思温和，不会对外多说，但是外婆住处附近偶尔会有认识许仁江的熟人。

“外婆那边很安全，提前打过招呼，不会有外人。”许仁江说，“你要是想去，我们一起。不想去，我单独过去，和外婆说一声。”

“我想去！”小澜立刻点头，又有点小小的紧张，“那我好好收拾一下，给外婆带礼物。”

早餐草草吃完，小澜翻出之前挑好的礼盒，里面是适合长辈的滋补品，还有一小罐她自己烤的曲奇饼干。她认真把礼盒包装理整齐，抱着放到玄关。

出门的时候，许仁江特意选了低调的衣服，帽子压得低一点，又给小澜也准备了口罩。车子直接开到外婆居住的安静小区，一路没有碰到路人。

敲门，外婆很快过来开门，目光落在小澜身上，眉眼温和。

“来了，快进来。”

“外婆好。”小澜乖乖问好，把手里的礼物递过去，声音软软的。

外婆笑着接过，侧身让他们进屋。屋子里干净暖和，餐桌上已经备好了不少菜。

“早就听仁江说起你，今天总算见到了。”

小澜有点害羞，往许仁江身侧靠了靠。许仁江顺势牵住她的手，给她一点安心的力量。

“外婆，她就是小澜。”

落座之后，外婆不停给小澜夹菜，问她平时喜欢吃什么，在家会不会觉得无聊。小澜慢慢放松下来，不再拘谨，乖乖回答外婆的问题，偶尔还会说几句趣事，活泼又乖巧。

外婆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眼底带着笑意。

“仁江这孩子，性子冷，很少愿意把人带到我面前。他是真心看重你的。”

小澜脸颊微微发红，偷偷抬眼看向旁边的许仁江。许仁江安静吃饭，耳尖浅浅泛红，没有反驳。

饭吃到一半，外婆随口提起片场的事情。

“前几天刷手机，看到网上传你和那个女演员的新闻了。”

许仁江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都是炒作，我没有顺着配合。”

“我知道你的性子。”外婆点点头，看向小澜，“委屈你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消息了。”

“我还好，仁江都和我说清楚啦。”小澜摇摇头，“我相信他。”

外婆笑起来，不再多提网上的风波，转而说起别的家常。

吃完饭，小澜主动帮忙收拾碗筷，外婆拦了两下拦不住，就站在厨房门口和她聊天。许仁江坐在客厅，陪着外婆喝茶。

“你要护好这个小姑娘。”外婆低声叮嘱，“娱乐圈里的人心复杂，稍有不慎，她就要被推到风口浪尖。”

“我清楚。”许仁江应声，“我不会让她出事。”

没过多久，小澜从厨房出来，坐到许仁江身边，靠着他。外婆看着两人依偎的模样，心里了然，不再多说，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平安符，递给小澜。

“这个给你，保平安。”

小澜连忙双手接住，认真道谢：“谢谢外婆！”

又陪外婆坐了一阵子，眼看时间不早，两人起身告辞。外婆送到门口，再三嘱咐有空常来。

坐回车里，小澜把平安符捧在手心翻看，开心得不行。

“外婆好好呀，这个平安符我要放在包里天天带着。”

许仁江侧头看她，唇角带着浅淡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喜欢就好。”

车子驶离小区，没有直接回家。许仁江让司机开到一条人很少的江边道路，停下来吹吹风。

江边风轻轻的，小澜拉开车门，跑到护栏边，趴在上面看江面。许仁江跟在她身后，站在她身侧。

“今天见外婆，你紧张吗？”

“刚开始有一点，后面就不怕啦。”小澜转头看向他，“外婆很温柔。”

“她一直都这样。”许仁江看着她，“以后有空，我们可以常过来，挑没有外人的时候。”

小澜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皱了皱鼻子：“白雅珍会不会知道外婆的住处？”

“不会，我从来没有对外提起。”许仁江说，“外婆这边的信息，我保护得很好。”

白雅珍就算想要打探，也很难查到这里。她能利用的，只有片场的镜头、营销号、刻意抓拍的照片，这些东西，许仁江都有办法挡住。

小澜放下心，伸手抱住他的胳膊，整个人贴过来。

“真好，今天过得好开心。”

许仁江顺势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江风拂过，周围安安静静，没有摄像机，没有工作人员，没有等着制造绯闻的人。

“开心就好。”

两人在江边待了一段时间，天色慢慢偏暗，才动身返程回家。

回到公寓，小澜第一时间把外婆送的平安符放进随身的小包里，收好。做完这件事，她转身扑向许仁江，挂在他身上。

“今天谢谢你带我去见外婆。”

许仁江稳稳托住她，低头吻了吻她的嘴角。

“不用谢。以后还有很多这样的时候。”

窗外夜色慢慢铺开，之前网上的流言、片场的试探，好像都离得很远。只要他们两个人在一起，还有认可他们的外婆，就足够安稳。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