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第一次靠近

几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小姑娘长得很快，褪去刚出生时泛红单薄的模样，脸蛋圆滚滚的，皮肤白净，一双眼睛清亮有神。她已经学会翻身，大部分清醒的时候，金道奇和小澜会把她放在客厅铺好的加厚爬行垫上，垫上摆好牙胶、布书、软摇铃，让她自由活动。

爬行垫铺在客厅开阔的位置，远离茶几边角，所有硬质小物件全都收走，杜绝磕碰风险。金道奇提前把这片区域反复吸尘清理，浮毛清理干净，每次宝宝放在垫子上，他和小澜至少有一个人在旁边盯着。

绵绵早就熟悉了小姑娘的存在，长期守在婴儿床边，习惯了她的哭声、咿呀声。但它一直保持距离，只隔着围栏远远观望，从来没有和躺在垫子上的宝宝近距离接触。

这天下午，阳光充足。小澜坐在爬行垫旁边，伸手陪着小姑娘玩摇铃。小姑娘躺在垫子上，手脚不停蹬动，抓住摇铃晃得哗啦响，玩得投入，翻了个身，趴在垫子上，抬着头四处打量。

金道奇刚收拾完厨房，擦干净手走过来，在另一侧坐下。

绵绵原本趴在猫抓柱顶层休息，听见摇铃响动，起身慢慢走过来。它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趴到旁边远处的垫子，停在爬行垫边缘，抬眼盯着趴着的小姑娘。

小姑娘也看见了它，停下晃动摇铃的动作，眼睛牢牢锁在绵绵身上，手脚轻轻挥动，嘴里发出模糊的咿呀声。

绵绵原地站了几秒，耳朵轻轻动了动，往前迈出一小步，爪子踩在爬行垫的边缘，没有再往前冲。它知道这块垫子是小妹妹的地盘，不敢贸然上前。

“慢慢来，绵绵。”小澜轻声开口，没有伸手去推它，也没有主动把绵绵抱过去。

金道奇安静看着，随时留意两者的动作，一旦绵绵有扑跳、伸爪子的迹象，就会及时制止。

绵绵又往前挪了两步，走到距离小姑娘半米左右的位置停下。小姑娘伸着小手，朝着绵绵的方向抓，抓空了也不哭闹，只是一直盯着这只长毛小猫。

绵绵低下头，鼻尖往前探，轻轻嗅了嗅空气里属于小姑娘的味道。它尾巴放平，没有高高竖起，也没有弓背炸毛，整只猫的状态很放松。

小姑娘的小手胡乱挥舞，无意间拍到垫子，发出轻响。绵绵顿了一下，往后微微退了半步，等确认小姑娘没有别的动作，才又重新靠近。

它慢慢蹲下来，和趴在垫子上的小姑娘平视。小姑娘好奇地盯着它毛茸茸的脸，嘴角往上扬，笑出一点浅浅的弧度，继续伸着小手想要触碰。

绵绵盯着那只小小的手，没有躲开。它保持不动，任由小姑娘的手一点点靠近。小姑娘的指尖碰到绵绵脸颊长毛的那一刻，动作顿住，似乎对柔软的毛发觉得新奇，指尖轻轻蹭了一下。

绵绵浑身僵了一瞬，蓝眼睛眨了眨，没有躲开，也没有甩头。

“很好，绵绵。”金道奇低声说。

小姑娘似乎很喜欢这个触感，另一只手也抬起来，轻轻抓向绵绵背上的毛。力道很轻，小孩子控制不好力度，偶尔会揪到几根长毛。绵绵感觉到拉扯，只是微微挪了挪身子，没有哈气，没有张嘴咬，也没有抬爪子拍。它只是往旁边偏了偏脑袋，继续陪着小姑娘。

小澜伸手，轻轻扶着小姑娘的胳膊，引导她放轻动作。

“轻轻的，不能用力揪绵绵。”

小姑娘听不懂话，但是感受到大人的动作，手上力气松了不少，只是反复用掌心蹭绵绵的后背。绵绵安静趴在垫子上，挨着小姑娘旁边，偶尔转头，用鼻尖轻轻碰一碰小姑娘的手背。

这是它们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待在一起。

之后的日子，这样的场景越来越多。只要小姑娘放到爬行垫上玩耍，绵绵大多会主动过来，趴在垫子边上陪着。小姑娘翻身、滚动的时候，绵绵会跟着转动脑袋，视线一直跟着她。小姑娘拿到新玩具，摇晃出声，绵绵就歪着头盯着玩具。

金道奇依旧守住底线，不会让绵绵和宝宝单独留在一个房间。他早晚按时给绵绵梳毛、驱虫，猫砂盆清理干净，持续控制家里的猫毛。每次互动时间不会太久，怕绵绵不耐烦，也怕小姑娘突然用力抓扯。

有时候小姑娘玩累了，趴在垫子上打哈欠，慢慢犯困。绵绵就趴在她旁边，安安静静陪着，呼噜声压得很低，几乎听不见，生怕吵到她。

宝宝哭闹的时候，绵绵的反应也慢慢变了。以前听见哭声，它只会警惕地起身张望，现在会主动走到旁边，蹲在垫子边看着，直到小澜或者金道奇把宝宝抱起来哄好，哭声停下，它才放松下来。

崔庆久和安高银偶尔发来消息，问起小姑娘的近况，两人会拍下小姑娘和绵绵同框的照片发过去。照片里，圆乎乎的小宝宝趴在垫子上，伸手摸着小猫，绵绵乖乖伏在一旁，画面安稳。

小姑娘一天天学会新本事，坐得越来越稳。她坐着的时候，会主动转头去找绵绵，看见绵绵走过来，就兴奋地晃动小手。绵绵会绕到她身侧趴下，允许她摸耳朵、摸后背。

偶尔绵绵玩漏食球，滚落到爬行垫上面，它会自己走过去叼回来。小姑娘看见滚动的球，伸手想去抓，绵绵就停下，等小姑娘碰两下小球，再轻轻拱着球挪走，不会急着争抢。

夜里宝宝睡醒，在大床上咿呀玩耍的时候，绵绵也会跳上床，在离宝宝一段距离的位置蜷着，看着小姑娘。金道奇和小澜就在一旁陪着，看着小宝宝和家里的小猫慢慢熟悉彼此，一点点建立起属于她们两个的相处方式。

家里每天的节奏依旧简单固定。按时喂奶、辅食准备、换衣物，打扫屋子，陪小姑娘在垫子上练习坐、练习爬，抽空陪绵绵玩逗猫棒。

这天傍晚，夕阳从窗户照进客厅。小姑娘稳稳坐着，手里攥着一块布艺小方块，另一只手搭在绵绵的背上。绵绵趴在她腿边，闭着眼睛，安心地任由她摸着。

小澜靠在金道奇身侧，看着垫子上的两个小家伙。

“她们俩相处得越来越好了。”

金道奇轻轻揽住她，目光落在小姑娘和绵绵身上。

“绵绵会好好陪着她长大。”

小姑娘低头，把手里的布艺方块递到绵绵面前。绵绵睁开眼，凑过去闻了闻，轻轻喵了一声。

平淡的日子还在继续，没有风波，没有危险。小姑娘慢慢探索这个世界，绵绵做她第一个小伙伴，陪着她认识家里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