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慢慢隆起

日子一天天往后走，孕周稳步增加，小澜的肚子一点点显出来。

最开始只是浅浅一点弧度，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穿宽松的上衣就能完全遮住。大概又过了一段时间，腹部慢慢隆起，腰线消失，身子明显变沉。小澜走路的时候，会下意识微微往后收一点重心，步子放得比以前慢很多，不敢走快。

金道奇把家里的布局又调整了一遍。客厅茶几边角包好防撞条，地上零散的玩具、垫子随时收好，避免她走路绊倒。绵绵的漏食球、逗猫棒，每次玩完都会归置到猫抓柱旁边固定区域，不再随意丢在过道。

他不再让小澜弯腰捡东西，不管是地上的发圈，还是绵绵掉的玩具，全都由他来收拾。

小澜很容易累，以前还能在客厅坐很久看书，现在坐上半小时，腰背就发酸，需要躺下歇着。大部分白天，她都靠在卧室的枕垫上，或者躺在沙发，盖着薄毯子休息。

绵绵早就适应了家里的新节奏。它不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全速冲刺、满屋疯跑。想玩的时候，它会轻轻拱一下漏食球，动作放轻，不弄出很大声响；想扑逗猫棒，也会等金道奇带它到远离沙发和卧室的位置玩，不会猛地冲向躺着的小澜。

它常常跳上沙发，但是记住了规矩，不会直接扑到小澜肚子上。它会先仔细看好位置，蜷在小澜身侧的空隙，贴着她的胳膊或者腿，安安静静趴着，脑袋时不时抬起来，嗅一嗅隆起的小腹，然后把脑袋轻轻搁在她腿边。

有时候小澜躺着，手搭在肚子上，静静感受里面微弱的动静。胎动出现之后，偶尔会有轻轻一顶的感觉，小小的一下，转瞬消失。

“刚刚动了。”小澜轻声跟旁边的金道奇说。

金道奇立刻停下手里擦桌子的抹布，放轻动作走到沙发边，慢慢蹲下来，小心翼翼把手贴在她的肚子外侧，不敢用力按压。等了一会儿，又感受到一下浅浅的顶动，他指尖顿住，呼吸放得很轻。

绵绵本来趴在一旁打盹，看见金道奇把手放在小澜肚子上，立刻起身凑过来。它先是歪头盯着那只手，然后试探着伸出鼻尖，轻轻碰了碰小澜的肚子。

这一次，小澜没有阻止，金道奇也只是安静看着。

绵绵的鼻尖刚碰到，肚子里的小家伙刚好又动了一下。绵绵猛地往后缩了一下，耳朵竖得笔直，有点惊讶，盯着那个位置看了很久，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软软的喵呜声。它没有再往前凑，退回到小澜腿边坐下，一直盯着隆起的腹部，像是在认真认识这个看不见的小伙伴。

从那天之后，绵绵更喜欢守在小澜身边。小澜在沙发上靠着，它就守沙发；小澜回卧室躺着，它就卧在床边的地毯上；小澜慢慢走到婴儿房门口看布置，它跟在脚边，走几步就停下来回头看一眼，确认她跟上，再继续往前走。

金道奇每天早晚固定陪绵绵玩耍，专门选离小澜远一点的地方，消耗它的精力，避免小猫玩嗨了失控冲撞。玩完之后，他会给绵绵梳毛，仔细清理浮毛，定时驱虫，猫砂盆一天清理两次，保持干净，减少家里漂浮的猫毛。

做饭依旧清淡，每天换花样。他会记住小澜的口味变化，某几天想吃酸甜的水果，某几天不想闻肉类的味道，他就跟着调整菜单。买菜、拎重物、清洗、拖地，所有耗费体力的事情全部包揽。出门散步，他一定走在小澜身侧，伸手虚扶着她，路上避开台阶、坑洼，走平缓的路线，不会走太远，走一会儿就找地方坐下休息。

出门的时候，绵绵留在家里，监控一直开着。两人在外散步，金道奇会时不时拿出手机点开监控看看。画面里的绵绵大多安安静静趴在婴儿房的地毯上，守着那张空婴儿床，偶尔起来喝点水，扒两下漏食球，很快又趴下。

家里偶尔也会收到崔庆久和安高银发来的消息，问问情况，有时候寄来适合孕妇吃的营养品，还有给宝宝准备的小袜子、小帽子。他们很少上门，知道小澜容易疲惫，不想打扰。

小澜的睡眠开始变差。肚子沉了之后，平躺不舒服，只能侧着，夜里容易醒，翻身的时候动作很慢。金道奇会陪着她一起调整睡姿，在她腰后面垫上孕妇枕。只要她夜里醒过来，不管是想喝水，还是腰背酸胀，他都会立刻醒过来帮忙。

绵绵夜里还是睡在床尾，不会再往两人中间挤。它好像分得很清楚，中间那一块位置，现在属于小宝宝。夜里安静的时候，偶尔能看见它抬着头，望向小澜的方向，确认一切安稳，才重新把头埋进爪子里睡觉。

白天阳光好的时候，小澜会坐在阳台的椅子上，晒晒太阳，手轻轻放在肚子上说话。绵绵跳上来，趴在椅子旁边的垫子上陪着她。

“宝宝，这个是绵绵姐姐，以后会陪着你一起玩。”小澜慢慢开口，声音很轻。

绵绵抬眼看她，叫了一声，尾巴慢悠悠扫着垫子。

金道奇收拾完家务走过来，站在旁边看着她们。阳台晒得暖融融的，婴儿房的遮光窗帘拉到一半，里面的小床静静等着小主人。没有紧急消息，没有外勤任务，不用躲避危险，不用连夜奔波。

他之前和崔庆久说好，彩虹运输彻底不再接高危委托，只保留最基础的信息对接。所有重心，全部放在这个家里，放在小澜，放在还没出世的孩子，还有绵绵身上。

小澜侧过头看向金道奇，嘴角带着笑意：“长得好快，感觉没多久，就会和我们见面了。”

“嗯。”金道奇蹲下来，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我们慢慢等。东西都准备好了，我也一直都在。”

绵绵起身，走到两人中间，先蹭蹭小澜的小腿，再蹭蹭金道奇的手背，然后重新趴下，安静陪着他们一起晒着太阳。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