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婴儿房

吃过早饭，金道奇把碗筷收拾干净，跟小澜说，今天开始整理次卧。

次卧之前一直空置，堆着几个收纳箱，放着换季被褥、不常穿的外套和一些零散杂物，房间简单，没有别的家具。他提前跟小澜说好，她只坐在客厅看着，不用进去帮忙，弯腰搬东西、打扫除尘全都由他来做。

“你就在沙发上歇着，想看看了我扶你过去站一会儿，别久站。”金道奇拿好抹布、吸尘器、大号收纳袋。

绵绵听见动静，立刻放下正在拱的漏食球，一路跟着金道奇跑到次卧门口，蹲在门槛上往里面探头。它很少进这个房间，里面味道陌生，小猫好奇心很重，尾巴竖起来，一点点往里面挪。

金道奇先把房间门全部打开，拉开窗帘，开窗通风。阳光照进房间，落在地板上。他先把靠墙的收纳箱一个个搬出来，搬到客厅角落整齐码放。箱子有轻有重，重的他单独抱，轻一点的，绵绵会凑过去闻箱子边角，爪子轻轻扒一下，跟着箱子来回跑。

“绵绵，别挡路。”金道奇腾出一只手，轻轻把小猫拨到旁边。

绵绵不跑，原地坐下，蓝眼睛盯着箱子移动，等箱子搬完，立刻冲进空出来的地方，在地板上来回踱步，鼻尖贴着地面到处嗅，检查每一处角落。它跳上原先放箱子的位置，踩了踩地板，又抬头看金道奇，喵了一声，像是在汇报这里已经探查完毕。

杂物全部搬出房间之后，金道奇拿起吸尘器，从墙角到窗边，一点点吸灰尘、浮毛。吸尘器声音一响，绵绵猛地往后退两步，耳朵压扁，有点害怕。它没有跑出去躲远，只是退到门口，隔着一段距离盯着机器，等吸尘器停下，才又试探着慢慢走回来。

灰尘吸干净，他换湿抹布，擦窗台、踢脚线、门框。绵绵跟在他身后，他擦哪里，绵绵就凑到哪里闻。抹布擦过地板，留下淡淡的水渍，绵绵伸出爪子，轻轻碰了一下潮湿的地面，马上收回来，甩了甩爪子，一脸新奇。

小澜坐在沙发上，看着房间门口一人一猫来回折腾，偶尔出声叮嘱两句，让金道奇别一次性搬太重的东西，慢慢收拾。

收拾到一半，金道奇出来倒水，顺便走到沙发旁边，伸手摸了摸小澜的额头。

“有没有不舒服？头晕或者反胃吗？”

“没有，看着你们忙活还挺有意思。”小澜笑着看向跟在他脚后一起出来的绵绵，“绵绵好像特别喜欢这个房间。”

“它就是新鲜，以前很少放它进来。”金道奇喝完水，转身继续回次卧干活。

房间清空、打扫干净之后，他把收纳箱分类。换季的被子抽真空压缩，装进压缩袋，放到阳台储物柜；零散的小物件装进带盖收纳盒，贴上标签，统一放到储藏区；用不着的旧东西整理出来，单独打包，之后拿去丢掉。

绵绵全程跟着参与“巡查”。金道奇蹲在地上整理袋子，它就蹲在旁边，时不时用脑袋蹭他的胳膊；压缩袋抽气的时候，袋子慢慢瘪下去，绵绵盯着慢慢变形的袋子，弓起身子，做出预备扑抓的姿势，犹豫半天，最后只是伸爪子轻轻碰了碰。

所有杂物清出去，房间一下子空旷很多。地板干净，墙面整洁，空气流通。金道奇站在房间中间打量，位置大小刚好放下婴儿床，旁边可以放一个矮的置物柜，用来放纸尿裤、湿巾、小衣服。

他走出次卧，扶着小澜慢慢走到门口，只站在门框外面看，不让她进去沾灰尘。

“空间够，婴儿床放靠窗这边，光线好，风也不会直吹。置物柜摆在侧边。”

小澜往房间里面看，空空荡荡的屋子，很难想象之后会摆满小宝宝的东西。她抬手轻轻放在小腹上。

“以后小宝宝就在这里睡觉。”

绵绵站在两人脚边，抬头望向房间里面，又抬头看小澜，好像听懂这句话。它率先迈步走进去，走到靠窗的位置，原地转了两圈，趴下，把那块地盘占住，回头朝他们叫一声。

“绵绵是先来占位置吗？”小澜轻笑。

“不能让它随便跳婴儿床，之后要教它。”金道奇说，“可以让它进来玩，但是宝宝睡觉的时候，不能上床。”

接下来的几天，金道奇抽时间陆续采购婴儿房要用的东西。婴儿床选了圆角加固款，没有尖锐边角，床垫软硬合适；置物柜选封闭式，防止绵绵钻进去躲着；还买了遮光窗帘、小夜灯、收纳筐、宝宝换洗的小衣物、包被、洗护套装。

快递送到家门口的时候，绵绵每次都第一时间冲过去围着纸箱打转，扒快递盒，等着金道奇拆开。拆婴儿床包装的时候，一大包木板、螺丝、配件摊在次卧地板上。绵绵在配件之间来回走，闻木条，碰小零件，金道奇组装，它就趴在旁边当观众。

组装婴儿床花了不少时间。金道奇对照说明书，对准卡槽，拧紧螺丝，一点点把架子拼起来。绵绵有时候凑得太近，爪子差点踩到小螺丝，金道奇就伸手把它抱到旁边的垫子上。

“这个是小宝宝的床，绵绵不能踩。”

绵绵乖乖趴在垫子上，盯着婴儿床一点点成型。等婴儿床装好，稳稳立在窗边，它立刻起身，绕着床一圈一圈走，抬起脑袋往床里面看，抬起前爪想要扒床沿，被金道奇拦住。

“不行，不能上去。”

绵绵收回爪子，不甘心地蹲在床旁边，时不时抬眼往里面瞅。

置物柜装好之后，金道奇把宝宝的小衣服、包被叠整齐放进去，湿巾、洗护瓶摆在开放层。小澜挑了一条柔软的浅色床品铺到婴儿床垫上，摸上去软软的。

婴儿房慢慢有样子了。遮光窗帘拉上，光线柔和；小夜灯摆在柜子顶端；墙角放着几个布艺收纳筐，放小袜子、口水巾。

绵绵很快养成习惯，没事就往次卧跑。白天阳光好的时候，它会趴在婴儿床旁边的地毯上睡觉，守着这张空着的小床；金道奇进去整理东西，它就跟着进去巡逻；小澜偶尔站在门口往里面看，绵绵会马上跑出来，蹭蹭她的裤腿，再跑回去，像是带她参观自己发现的新地盘。

这天下午，小澜靠在次卧门口，看着房间里的布置，看着趴在地毯上打盹的绵绵。

“以后宝宝出来，绵绵每天都能陪着他。”

金道奇站在她身侧，伸手揽住她的胳膊，动作放轻：“等宝宝大一点，他们两个可以一起在地上玩。现在先慢慢教绵绵规矩，不能扑、不能抓，不能跳到婴儿床上。”

绵绵听见声音，抬起脑袋看他们，慢悠悠起身，走到小澜脚边，顺着她的腿轻轻蹭，然后又跑回婴儿床边趴下，守着那张还没有小主人的小床。

房间安安静静，阳光落在床品上。婴儿房收拾妥当，所有东西准备就绪，只等着那个小小的生命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