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意料之外

周末一早，原本说好吃完早饭出门散步。

金道奇正在玄关换外套，小澜站在卫生间门口，脸色有点不对劲。她刚才蹲下来捡绵绵掉在地上的玩具，起身的时候忽然一阵反胃，扶着门框停了好一会儿，胸口闷闷的，胃里翻涌。

“怎么了？”金道奇听见动静，立刻走过来。

小澜摇摇头，缓了几秒才开口：“不知道，早上起来就有点恶心，没什么胃口，刚才一下子更难受了。”

绵绵跟在旁边，仰头看着她，拿脑袋轻轻蹭她的小腿。

“是不是着凉了？”金道奇伸手贴了贴她的额头，温度正常，没有发烧。

“不像。”小澜抿抿嘴，“就是闻见油烟味不舒服，早饭也只吃了两口粥。”

原本计划好的散步暂时搁置。金道奇扶着她坐到沙发上，倒了温水递过去。小澜捧着杯子小口喝着，还是提不起精神，靠在沙发背上休息。

绵绵跳上沙发，趴在她腿上，安安静静陪着，时不时抬头嗅一嗅她的脸颊。

一开始两人只以为是肠胃不舒服，打算先在家歇着观察。可连着一上午，反胃的感觉反反复复，闻到饭菜味道、洗衣液的味道都会难受，容易疲惫，坐一会儿就想躺着。

“要不，我们去药店买个试纸回来测一下。”金道奇沉默片刻，开口说道。

小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心跳一下子变快。她之前没有往这个方向想，月经推迟了一段时间，她只当是之前跟着操心案子、休息不规律打乱了周期，完全没有多想。

“好。”她轻轻点头。

金道奇立刻出门，去附近药店买回早孕试纸。他回来的时候手里还带了一袋清淡的面包，怕她饿，又怕味道太重刺激她。

小澜拿着试纸走进卫生间。金道奇站在门外等着，脊背绷得很紧，指尖微微收紧，心里说不清是紧张还是期待。绵绵蹲在他脚边，仰着头，时不时喵一声。

没过多久，卫生间门打开。

小澜走出来，手里捏着试纸，眼睛有点发红，看向金道奇，声音轻轻的：“两道杠。”

金道奇盯着那根试纸，顿了几秒才走上前。他伸手，动作很轻地把她揽进怀里，力道克制，不敢用力抱她。

“是真的？”

“嗯。”小澜靠在他胸口，“有小宝宝了。”

趴在旁边的绵绵看见两人抱在一起，习惯性凑上来，扒着小澜的腿想要挤进去。它往两人中间钻，脑袋蹭小澜的手，要抱抱。小澜腾出一只手摸了摸绵绵的后背，绵绵察觉到她状态和平时不一样，没有像往常那样吵闹吃醋，只是乖乖贴着她的腿趴着。

“我们有宝宝了。”金道奇低声重复一遍，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他没有继续安排出门的事。扶着小澜重新坐回沙发，拿毯子盖在她身上，让她好好坐着休息。

“之后不能累着。家务、收拾屋子、抱绵绵，都要注意。”金道奇说，“明天我们去医院抽血检查，确认一下。”

“绵绵怎么办？”小澜低头看着脚边的小猫，有点担心，“它毛多，会不会对宝宝不好？”

“做好驱虫，定期打扫，勤梳毛，问题不大。”金道奇伸手摸了摸绵绵的脑袋，“我们多留意，不让它扑你肚子，不让它上床的时候踩到你。”

绵绵好像隐约察觉到气氛不一样，仰起蓝眼睛来回看着他们两个，叫了一声，声音软软的。它跳上沙发，小心翼翼走到小澜身侧，没有直接往她肚子上趴，只是蜷在她腿边靠外侧的位置，不往中间挤。

下午金道奇主动把家里全部收拾一遍。重点清理沙发缝隙、地毯上的浮毛，拿吸尘器挨个角落吸干净，开窗通风。猫抓柱、猫碗、猫水碗全部拿清洗剂清洗消毒。

绵绵看着他忙前忙后，跟在脚边走来走去，不捣乱，只是跟着。金道奇清理猫玩具的时候，它蹲在旁边等着，等洗完晾干，才凑过去嗅一嗅。

晚饭做得格外清淡，少油少盐，没有重口味的菜。金道奇做饭的时候特意开油烟机，不让油烟飘到客厅熏到小澜。小澜坐在餐厅椅子上，绵绵趴在她脚边。

吃饭的时候，小澜胃口依旧一般，吃了小半碗饭就停下了。金道奇没有勉强，把饭菜收起来，跟她说想吃什么随时跟他讲。

晚上，两人坐在沙发上。小澜靠在金道奇肩膀上，一只手轻轻放在自己小腹上，那里现在还看不出任何变化，可一想到里面小小的生命，心里就软下来。

“之前都没预料到。”小澜轻声说。

“嗯，很突然。”金道奇侧头看她，“往后很多事情都要改。不能熬夜，不能劳累，外面危险的委托，我们以后更不会碰。”

彩虹运输那边，崔庆久和安高银那边他打算明天说一声，近期所有外勤任务他都不再参与，据点的事情尽量远程对接。

绵绵趴在两人中间的沙发位置，一会儿看看小澜，一会儿看看金道奇。它习惯性想去蹭小澜的肚子，抬爪子快要碰到的时候，金道奇轻轻伸手挡住。

“绵绵，这里不能踩。”

绵绵停下动作，歪头看他，收回爪子，改成蹭小澜的胳膊。

夜里上床睡觉的时候，金道奇特意调整位置，让小澜躺在里面，自己睡外侧，隔开绵绵。绵绵照旧想卡在两人中间，刚往里面爬，金道奇轻轻把它抱到床尾的位置。

“以后不能趴在妈妈肚子旁边。”金道奇低声跟绵绵说。

绵绵有点不解，轻轻喵了一声，在床尾转了两圈，最后蜷在床尾的被子上，离小澜不远，但不会压到她。

小澜侧躺着，看着床尾乖乖趴着的绵绵，又看向身侧的金道奇。

“绵绵以后就是姐姐了。”

金道奇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和她交扣：“嗯，绵绵是姐姐，要好好陪着我们，陪着小宝宝。”

第二天一早，金道奇提前预约好医院。出门之前，给绵绵加满猫粮清水，漏食球装好冻干，打开客厅的监控。

“乖乖在家，我们很快回来。”小澜弯腰，轻轻摸绵绵的头，刻意避开腹部。

绵绵站在玄关，目送他们换鞋出门，没有扒门。

去医院的路上，金道奇开车开得很慢很稳。到医院抽血等候，拿到结果的时候，医生确认怀孕，孕周还比较早，叮嘱注意休息，不要剧烈活动，远离刺激性气味，按时产检。

走出医院，阳光落在两人身上。金道奇拿着检查单，另一只手小心扶着小澜。

“确定了。”

“嗯。”小澜笑起来，眼底亮晶晶的。

回家打开门，绵绵立刻冲过来围着脚踝转圈。金道奇拿出手机回放监控，绵绵在家大部分时间趴在猫抓柱上睡觉，偶尔玩一会儿漏食球，没有拆家，安安静静等他们回来。

之后的日子，生活的节奏重新调整。

金道奇包揽几乎所有家务，拖地、吸尘、清理猫毛、做饭，不让小澜弯腰劳累。早晚陪绵绵玩耍的时候，他控制好绵绵的力度，不让小猫猛地扑跳冲向小澜。

绵绵慢慢适应新的规则。它会凑到小澜身边撒娇，会蹭她的手、胳膊、脸颊，但是记住了不能扑肚子，不会随便往她身上猛跳。有时候小澜坐在沙发上，它就趴在旁边的垫子上，安安静静陪着，时不时抬眼看向她的肚子。

小澜偶尔会把手放在小腹上，轻声跟绵绵说话。

“绵绵，里面是小宝宝，以后你要好好保护他。”

绵绵歪着脑袋听着，轻轻喵一声，把脑袋搭在她腿上。

金道奇坐在一旁看着她们，手里整理产检的时间表，规划后面要准备的东西。案子带来的风波早就远去，现在摆在眼前的，是属于他们全新的一段日子。

没有追逐，没有危险，家里有小猫，还有正在慢慢长大的小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