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日常的节奏

第二天一早，闹钟没有响。不用赶去据点，不用对接消息，也不用提前出门踩点，两个人自然而然睡到天光透亮。

绵绵醒得比他们早，却没有像从前那样踩脸、扯头发，或是在枕头上来回冲刺。它只是慢慢抬起头，先闻一闻小澜的胳膊，再转头碰一碰金道奇的手背，轻轻喵一声，音量不高，安安静静等着人醒。

小澜先睁开眼，视线落在中间的绵绵身上。小猫看见她睁眼，尾巴轻轻扫了扫床单。她抬了抬手，摸了摸绵绵的脑袋。绵绵顺势往她掌心蹭了蹭，没有乱动。

金道奇紧跟着醒过来。他没有立刻起身，躺着缓了片刻，侧过头看向小澜。

“早。”小澜开口。

“早。”金道奇回应。

绵绵听见两人说话，精神上来一点，从中间的空隙站起来，踩着被子走到小澜面前，前爪搭在她肩膀上。小澜抬手把它抱到怀里，绵绵蜷成一团，老老实实待着。

“今天还是按昨天的办法，早上陪它玩一会儿。”金道奇说，“不然攒一下午精力，到傍晚又开始折腾。”

“好。”小澜点头，“吃完早饭就陪它玩。”

几个人先后下床。绵绵跟在脚后面，跟着他们进卫生间，蹲在门口等着，不往里面冲，只是盯着里面的动静。小澜洗脸刷牙，金道奇接水洗漱，它就安安静静守在门槛边，偶尔甩一下尾巴。

早饭很简单，煮了粥，煎了三个鸡蛋，配一点小菜。金道奇剥出一点蛋黄放进绵绵的小碟子，放在餐桌旁的地面。绵绵走过去低头吃，吃两口就抬眼看看桌边坐着的两个人，吃完之后也不闹，蹲在旁边等着。

收拾完碗筷，金道奇把漏食球拿出来，装进去冻干，放在客厅地毯上。他又拿起羽毛逗猫棒，小澜拿起那根小鱼款的，两人分站两边。

绵绵一看见逗猫棒晃动，瞬间切换状态，压低身子，屁股抬高，盯着飘来飘去的羽毛。它来回跑动，起跳，扑抓，爪子抓住羽毛之后抱着蹬几下，松开再继续追。金道奇时不时抬高逗猫棒，让它跳得高一点，小澜也配合着变换方向，不让它轻易抓到。

玩二十分钟，绵绵呼吸变快，舌头吐出来。金道奇停下动作，挤一点猫条在手心给它舔。绵绵专心舔完，休息几分钟，又主动凑过来，用脑袋蹭逗猫棒，示意继续。

又陪它玩了十五分钟，绵绵跑动的速度明显降下来，跳跃的幅度变小，追两步就要停下歇一歇。

“差不多了。”金道奇收起逗猫棒，把漏食球留在地上，“剩下让它自己慢慢玩。”

绵绵没有纠缠，走到猫抓柱旁边，抱着剑麻柱磨了一阵爪子，然后爬到顶层平台趴下，晒着透过窗户照进来的阳光。

小澜坐到沙发上，拿出收纳盒整理零散的小东西，发圈、夹子、充电线，一一分类放好。金道奇拿上抹布，把餐桌、窗台、茶几擦一遍，检查一遍各个角落，看看有没有绵绵新抓出来的痕迹。家里前几天被捣乱留下的勾丝、污渍，已经全部清理干净，一切都整整齐齐。

做完家务，金道奇坐到沙发另一边，拿出手机看崔庆久发来的消息。消息内容很简单，吴哲那边的审讯还在继续，陆续挖出几个隐藏的下线，赃款也在分批冻结追回，不需要他们再参与，所有流程由姜荷娜的专案组负责。崔庆久和安高银暂时没有新的委托，据点那边只需要定时过去照看设备，维持运转。

金道奇看完，把消息关掉，放下手机。

“案子那边还在处理，不用我们过去。”他跟小澜说。

“那就好。”小澜放下手里的收纳盒，“不用再担心要临时出门。”

绵绵在平台上趴了一阵子，觉得无聊，跳下来，慢慢拱了拱地上的漏食球，冻干掉出来，它低头吃掉。吃完漏食球，它走到沙发边，顺着沙发侧面爬上来，先走到小澜这边，往她腿上一趴。

小澜伸手顺着它的长毛。绵绵舒服地眯起眼睛，呼噜声慢慢响起。

没过多久，它又起身，走到金道奇那边，换一个位置趴下。它不会一直黏着同一个人，隔一会儿就换一边，保证两个人都能摸到它。

一整个上午，它都维持这个节奏，玩一会儿，磨爪子，换地方睡觉，来回蹭两个人，没有撕纸，没有扒花盆，没有推倒桌上的物件。

到了中午，两人商量简单做点午饭。金道奇负责切菜翻炒，小澜帮忙洗菜装盘。绵绵跟到厨房门口，就停在门槛外面，不往里进，只是趴在地上，抬着头看他们。

饭做好上桌，绵绵蹲在脚边，安静陪着，不跳桌，不扒拉桌沿。吃完饭，金道奇洗碗，小澜坐在客厅，陪着绵绵玩一个软橡胶小球，扔出去让它捡回来。绵绵会追着小球跑，叼回来放到小澜脚边，反复玩好几次，玩累了就停下。

下午时间宽松，小澜翻出之前没看完的书，靠在沙发上慢慢看。金道奇坐在旁边，翻看之前记下的笔记，整理据点留存的资料，把没用的纸条、记录全部销毁归档。

绵绵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一会儿趴在猫抓柱顶层，一会儿蜷在小澜脚边，偶尔醒过来，在客厅慢悠悠走一圈，检查一遍所有玩具，再找地方继续睡。

中途小澜放下书，伸开胳膊，看向金道奇：“道奇，抱一下。”

金道奇放下手里的本子，往她这边靠，伸手抱住她。

本来在一旁打盹的绵绵立刻抬起头，耳朵竖起来。它盯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起身快步走过来，扒住小澜的腿往上爬，非要挤进中间。

小澜笑了，腾出一只手把绵绵捞起来。绵绵窝在两人中间，脑袋靠在小澜胳膊上，半边身子挨着金道奇，安安稳稳待着，不再像上次那样闹得很凶，只是要属于自己的位置。

抱了一会儿，小澜胳膊发酸，慢慢松开。绵绵也没有赖着不放，落地之后，蹭蹭两人的手，自己走开，去玩漏食球。

傍晚，两人出门去附近超市买菜。出门之前，金道奇给绵绵加满猫粮，换好清水，漏食球里面也放好了冻干。

“乖乖在家，我们很快回来。”小澜摸了摸绵绵的脑袋。

绵绵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换鞋，轻轻喵了一声，没有扒门。

两人在超市挑了蔬菜、肉，还有一小袋绵绵爱吃的冻干，二十多分钟就往回走。打开家门的时候，绵绵已经守在玄关，看见他们进门，围着脚踝来回转圈，尾巴竖得笔直。

家里一切完好，没有新的捣乱痕迹，纸巾、摆件全都好好摆在原来的位置。

“今天真的一点都没拆家。”小澜换完鞋，弯腰摸绵绵。

金道奇把菜拎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小澜在旁边帮忙择菜，绵绵跟到厨房门口，趴在地上看着。

晚饭做好，三人吃完，金道奇收拾厨房。小澜拿着逗猫棒，陪绵绵做晚上这一轮的运动。绵绵依旧认真扑抓，但是没有前几天那样疯得收不住，玩够了就主动停下，走到一边喝水休息。

天色彻底暗下来，客厅打开落地灯。小澜和金道奇并排坐在沙发上，绵绵一会儿趴在小澜腿上，一会儿挪到金道奇旁边。两人偶尔说几句话，聊超市里看见的东西，聊绵绵的习惯，聊之后打算去哪里走走，没有沉重的话题，没有案子相关的紧张内容。

到了睡觉的时间，他们带着绵绵走进卧室。绵绵熟练爬到床上，在两人中间找到位置趴下，调整好姿势，很快发出呼噜声。

小澜侧过身，看向金道奇。

“每天这样，好像也很充实。”

“嗯。”金道奇应声，伸手轻轻搭在她腰上，“按时陪它玩，收拾屋子，做饭，不用随时准备出发。”

绵绵在中间动了一下，换了个睡姿，尾巴轻轻扫过他们的手腕。

没有突如其来的消息，没有需要潜入的小院，没有对峙，没有要保护的证据。日子固定成简单平缓的节奏，做饭、打扫、陪小猫玩耍，相伴着度过一天又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