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在焉的滋味

清晨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玻璃斜斜地洒进来，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江砚坐在座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里的草莓牛奶包装盒，回想着昨晚傅璟发来的那条短信，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发什么呆呢？"傅璟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江砚猛地回过神来，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只见傅璟已经在他身边坐下，校服领口随意地敞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发梢还带着清晨的湿润，显然是刚洗过头。

江砚慌忙别开视线，故作镇定地翻着课本："没...没发呆。"他能感觉到傅璟那道带着笑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耳根瞬间又红了起来。

傅璟没再追问，只是从书包里拿出一本练习册，推到江砚面前："昨晚那道数学题，我又想了一种解法。"他修长的手指在题目上点了点，"你看看这样会不会更简单。"

江砚低头看着那道题，可视线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傅璟的手。那双手骨节分明，指腹因为常年握笔而略显粗糙，此刻正握着钢笔，在草稿纸上行云流水地写下解题步骤。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手背上，映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就在江砚看得入神时，傅璟突然停下笔，转头看向他："看懂了吗？"

江砚慌乱地点头，却因为动作太急，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水杯。透明的玻璃杯在桌面上摇晃了几下，眼看就要掉落在地，傅璟眼疾手快，伸手稳稳地接住了杯子。

两人的手指在杯壁上短暂地相触，江砚只觉得一股电流从指尖传遍全身，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傅璟的手比他想象中要温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布料，烫得他脸颊发烫。

"小心点。"傅璟收回手，将杯子重新放回桌上，声音里带着一丝寡淡无味。他抽出一张纸巾，递给江砚，"擦擦吧。"

“哦，谢了。” 江砚接过纸巾，低着头擦桌子，心里却像揣了只小鹿，砰砰乱跳。他偷偷用余光瞥向傅璟，发现对方已经重新低头写起了作业，专注的神情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过。

晨光在教室里渐渐偏移，第二节课的预备铃突兀地划破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江砚慌乱地将被水渍晕开的草稿纸塞进课桌，耳尖还残留着发烫的温度。傅璟利落地合上练习册，起身时校服衣角扫过江砚的手臂，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树脂清香。

第二节课是枯燥的政治，江砚盯着课本上密密麻麻的知识点，思绪却不断飘向身旁的傅璟。少年正垂眸认真做笔记，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握着笔的手腕骨节分明，校服袖口随着书写动作微微滑落。

“江砚，你来回答这个问题。”老师的声音突然响起。江砚猛地站起，撞得椅子发出刺耳声响。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他，前排的女生忍不住笑出声。

“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基本特征...”江砚磕磕巴巴地开口，余光瞥见傅璟悄悄把课本往他这边挪了挪，书页上用红笔圈出的重点格外醒目。他顿时底气足了些，顺利答完问题坐下，耳尖却又不争气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