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吞跟着须佐之男来到了海边上的一艘游艇上,在舱室里也换上了黑色特工制服,戴上朋克科幻传感眼镜,外披黑色风衣,和须佐是一样的,腰间插放着两把M9手枪和一把短刀。
两人带好装备后下了游艇,停在岸边的两辆“黑焰”特别扎眼,那是须佐的爱车,全球限量一百辆的高配机车,须佐拿半年工资买下了第二和第六辆,酒吞印象里须佐都不会随意把车给别人开的,也就之前刚买回来的时候被八岐大蛇缠着要去开了一段时间又还回去了,听说是八某高速飙车差点出事,须佐就要回去了。
须佐将其中一辆的钥匙抛给了酒吞,酒吞抬手稳稳接住,手指勾住钥匙的扣环轻晃着打起了转,曲起一只胳膊靠在了车头,笑着打趣道:“你居然带上了你的爱车出来,还给我开,本大爷要是不小心磕坏不心疼吗?”
“你之前不是就很想试试吗?”须佐笑着回应,抬腿跨坐上机车坐垫,拿起扣在车头的头盔,“被满足了一个心愿的人应该会开心。”
须佐还在记着酒吞在生八岐大蛇气的事。
酒吞闻言,眼底闪过一丝黯然,自己也跨坐上了车,“已经没气了,你下次让他先说重要的话。”
两个人带好头盔。
“出发吧。”
岛国去往皇宫的高速公路上,两道黑色车影飞驰而过,机车的极速声浪响彻寂静的海岸。
茨木在酒吞和须佐走后,就一直感觉有人在跟踪他,人鱼的感官比人类要灵敏很多,茨木走到酒吞吩咐接他回海景别墅的黑色商务车旁,感官一直警惕地观察着周围寂静的环境,这时,耳朵里传来了两个人通讯的声音。
“他准备上车了,一辆黑色商务车,要中途拦截吗?”
“安排人在他们路过的公路埋伏好,不准让他受伤,给我完好无缺地带回来。”
“是。”
两个人的交谈被茨木听了个一清二楚,明显是冲他来的,看了看打开的车门,他不想连累别人,思索片刻后走到了副驾驶的车门前,对司机说道:“我想再逛逛,晚点自己回去。”
司机闻言,想起了酒吞嘱咐的话,要他现在无论如何都要安全把人送回去,这可有些让他难办了,但自己毕竟是酒吞的人,犹豫片刻后回道:“可是佛爷说了,让我现在就送您回去。”
茨木看向司机,瞳孔骤然间拉长,变化成了妖瞳,司机看着顿时觉得脑子一阵眩晕,动作呆滞地点了火,车门关上,车辆缓缓启动,望着离开的黑色商务车,茨木转身望了望身后王宫的方向。
“计划有变,他没上车。”
“动手。”
茨木静静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随后一只麻醉枪针飞速扎入了他脖颈处的皮肤,药水自动注入,不等茨木反应就陷入了昏迷。
一个地下仓库内,一些王公贵族被五花大绑地丢在了一起,七八个穿着黑色防弹衣,手里持枪的魁梧男人将他们团团围住,还有几个分散站在了仓库的各个角落,房内安置了屏蔽器,外人很难找到这里。
酒吞和须佐分别从仓库东西两边的上方的天窗悄声翻身进入,走到货物架后面的酒吞抬手摁住朋克科幻眼镜的镜腿,眼镜亮起蓝光,眼前一些数字代码开始分析通过传导回来的仓库和敌人的数据。
“须佐,你去处理看守的几个,我去救人。”酒吞通过通讯器对另一边的须佐说道。
在货物堆后面的须佐偏头看了看仓库里的情况,确定敌方人员位置后,说:“好,你注意安全。”
须佐掏出腰间的枪支,上膛后伸手瞄准了最靠近自己的一个守卫的头颅,一声枪响,倒地的守卫马上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什么情况?!快问问监控室,是不是有和平部队的人找过来了。”看守的头目吩咐道,随后向身后几名守卫挥了挥手,“你们去看看。”
须佐带上面罩,绕到过来的守卫身后,又是两声枪响,枪枪毙命,现在不管是恐怖分子还是王室贵族都在枪声下陷入了恐慌,贵族们祈祷着是有人来救他们的,而不是有人也来想分一杯羹,毕竟他们的国家因为地理位置优越被一些组织眼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妈的。”听着兄弟的惨叫,头目骂了句。
所有守卫都开始进入戒备状态,原本躲在暗处的一些守卫也纷纷都走了出来,大概有三十多号人。
“看守的把人给老子看好了!其他人都给我搜!”
看着不断聚集的守卫,躲在暗处的须佐皱了皱眉,抬起手腕,一个蓝色电子屏通过手环投影在了他手臂上,修长的手指在上面轻点了几下,然后抬手按下耳边接听器,联系到了八岐大蛇。
“情报有误,他们有备而来,而且……”须佐通过朋克科幻眼镜的热感传导,看了看被抓获的贵族传来的身份信息,“被抓的人里面没有继承者。”
另一边在总部行动指挥室的八岐大蛇,正悠闲地坐在办公椅上喝茶,脸上并没有一丝慌张,似是早有预料,“别担心,我有准备,你们按原计划行动就行。”
“话说——”八岐拉长语调,“咱儿子你安慰好了没?我也生着气呢!那小子扣我电话!”语气有些委屈求安慰的调调,意思像是在说:安慰好了儿子就麻溜的来安慰我。
众所周知,控制室的通讯基本都是外放的。
这话一出,听的一旁原本在看控制屏工作的人员纷纷一愣,有几个默默地看了几眼在喝养生茶的八岐大蛇。
蛇神这语气……头一次听,被夺舍了?
还有什么是咱儿子?原来须佐大人是佛爷的……爹吗?
蛇神不是一个人把佛爷奶大的吗?
难道……原来……须佐大人……是那样的人?!
工作人员们都被自己脑子猜想的“蛇神早年带球跑,独自养大儿子后被须佐认回”的狗血剧情震惊了,不过真实性说不定真的有。
听着八岐的语气,须佐没有回答,反问了一句:“你在指挥室吧?”
八岐看了看四周,“对啊。”
须佐:“6。”
通讯结束。
八岐:???
须佐吐槽的意思是:不要在外人面前什么都说出来。但是八某还没有意识到。
须佐大人好像生气了,我们应该不会被“灭口”吧,有点欲哭无泪了怎么办?
工作人员内心:须佐大人,你们的对话我们不是故意听的,我们也希望蛇神说这话的时候是在家暖床等你回来。
虽然是很炸裂的狗粮,不过有点好磕。
八岐听出须佐语气中的无语了,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抬手握拳掩嘴轻咳了一声,转过办公椅,强装若无其事地对在场都听到了的工作人员们说道:“你们刚刚听到的,特级保密。”
工作人员:……
不知道为什么,八岐现在一感觉到须佐生气了,腰就条件反射一样的疼……
这三十多个守卫对于须佐和酒吞还是小意思的,算是很简单解决的了,二十分钟后就给被抓的王室贵族松了绑,须佐掏出枪,将枪口抵在了头目的头上,“说,继承者在哪?”
被绑着跪坐在地上的头目即使被用枪威胁,脸上也没有任何恐惧的情绪波动,不屑地笑了笑,反问:“你们怎么就这么确定我们的目标是那个继承人?你们怎么就认为我会知道继承人在哪?我不过是个诱饵罢了。”
酒吞皱眉,心里隐隐升起一阵不安,伸手一把揪住头目的衣领,将人从地上拎起,“你最好把知道的都说了,不然,本大爷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头目闻言,依旧是一脸不屑地偏头笑了笑。
就在酒吞还想继续追问时,通讯器里打来了来电,酒吞压制住怒火,松开头目,摁住了通讯器,“什么事?”
被茨木用术法蛊惑开走商务车后在路边昏迷了半个多小时的司机醒来,脑子里完全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而当下最大的问题是——茨木不见了。于是赶忙打电话给了酒吞。
“佛爷,属下失职……人不见了。”
“什么?!养你这些年连个人的看不住?”
酒吞焦急地收好抢,边说边往外走,“大江山不养废物,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挂了电话,酒吞骑上车,刚准备转动手把,就被追出来的须佐拦住了,“酒吞,冷静一点,你现在不知道茨木在哪,要去哪找?”
“就算把这个海岛掘地三尺,本大爷也要找到他。”酒吞说的咬牙切齿,眼睛里透着狠厉,但心里却是很自责,怪着自己没有保护好茨木。
须佐把头盔递上,“把这个戴上,我和你一起去,我答应了八岐要确保你的安全。”
“本大爷还没有这么弱。”话这么说,但是酒吞还是把头盔戴上了。
“现在茨木失踪,继承者也不知道在哪,再结合刚刚那个人的话,他们这次的目标估计还包括茨木。”须佐分析着。
这时,仓库里的一位王室贵族走出来说道:“他们应该在皇宫的议阁,你们可以去看看,因为要签订合法的条约,就必须要盖上议阁的法律文印。”
闻言,酒吞直接转动机车把手,来了个漂亮的飘逸转弯后疾驰直奔皇宫,须佐看着酒吞离开的背影,这时和平部队也已经赶来交接后续工作了,须佐也上车准备追上酒吞。
议阁内,麻药过了的茨木微微转醒,睁眼看了看四周陌生的环境,然后艰难地曲着胳膊撑起身体,从一张欧美风的宫廷椅上缓缓站起身来,抬手抚上脖颈,被人套上了一个黑色的项圈,这个项圈竟然遏制住了他的能力。
可恶的人类,茨木心里暗骂。
这时,一个穿着玄色长袍,戴着宽大连衣帽的男子从门外走了进来,身后的两个侍卫将被绑住的继承者毫不留情地扔在了地上就关门出去了。
男子摘下帽子搭在了肩上,是一张十分英俊的脸庞,五官精致,如同艺术品雕刻般完美。
男子浅笑着走到茨木面前,抬手握住茨木的手单膝跪下,在茨木的手背行了一个吻手礼,“欢迎您,我的王。”
茨木疑惑皱眉,通过气息他可以断定眼前这个人不是人鱼,是人类无疑,但是人类怎么会知道他的身份。
“你是……什么人?”茨木低眸,即便是被人亲吻了手背,脸上依旧十分平静冷漠,眼神给人一种王者俯视的高贵和威严。
男子抬头,蓝色的眼眸很是深情,但又有一丝淡淡的忧伤,“您不记得我了吗?也是,您救我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没关系,能再次见到您,是我的荣幸,很抱歉以这种方式把您带到这。”男子起身,比茨木高了大半个头,与酒吞差不多高,依旧深情浅笑地垂眸看着茨木。
被人含情脉脉盯着的茨木感到了一丝不适,心说:怎么有一种偷会小情人的错觉……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还有,我对你并没有印象,你认错人了。”茨木偏了偏头。
“我叫伯纳德,二十年前在毕乐斯海跳海自杀未遂,是您把我救上了岸。”伯纳德解释说。
茨木闻言开始回忆,又看了看伯纳德那双蓝色的双眸,过了好一会终于隐约想起来了一些,二十年前他带着几名族人去觅食,发现一个小男孩掉入了海里,他对人类的肉并不感兴趣,就把人带回岸上了。
茨木想着,嘴角抽了抽,自己本也算不上善意大发,没想到现在却成了眼前这个人的救命恩人了。
“你不必谢我,我这只是无……”
不等茨木说完,伯纳德反驳:“要谢的,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您的出现改变了我,我被救上岸后想了很多。”
茨木看了看对自己满怀感激的伯纳德,又转头看了看地上还在昏迷的继承人,问:“所以你想了这么多,醒悟后却是想着怎么搞非法走私吗?”
“之前是,现在不全是了。”伯纳德抬手勾指,撩起茨木耳侧的一缕头发,轻轻地握在了手心,放到嘴边轻贴,茨木深知现在打不过伯纳德,所以为了让伯纳德说出事情真相,一直忍着没动手制止他这种有些轻浮的动作。
不然茨木早就把这个找死的人类一脚踹飞出这座城堡了,现在的他像是砧板上的肉,无奈只能忍着怒火任人宰割,但他是有办法脱身的,只是他想帮酒吞弄清一下这件事,心里已经在盘算事后怎么向酒吞“邀功”了。
伯纳德眼神闪过一丝忧伤和黯然,“您愿意听听我的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