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那整个洛水州人的命在一夜之间都消失了!”
九霄云殿里传出雷霆般的震怒声,旭凤跪在下方,愧疚无言。
“天帝,这也不能全怪旭儿……”
“天后,你不要再为旭凤说话了。”
“不是我为旭凤说话,而是当时彧风也在,他不是也没有察觉?又或者,他察觉到了,故意……”
“够了!”天帝不耐烦地打断天后,他再也没有耐心听她喋喋不休地挑拨。“这次若不是彧风,旭凤早就回不来了。”
天帝失望地看着旭凤,叹气道:“你有那么多出征经验,这次却疏忽到如此地步,差点将你弟弟置于危难之中,旭凤,这实在不像是你的作风。本座看你近日状态疲惫,无心于战事上,不如暂时休息吧。”
“天帝……”
“父帝,儿臣……”
“行了,不要再说了。”天帝打断天后和旭凤的话,说道:“即日起收回旭凤手中的兵权,只留一方亲兵。再着三方天兵于三殿下彧风,同时将四神兽之朱雀的南都天兵也派给彧风。”
“至于东都天兵,暂由润玉掌管。润玉最近帮本座排忧解难,颇有大殿之风,也该让他一展身手了。”
“天帝,万万不可。”天后慌乱道:“彧风才四千岁,恐难信服于众天兵,倘若真是如此,你让他如何率兵打仗。”
如此一来,旭凤作为嫡子空有虚名,实权旁落于两个庶子手里,岂还了得。
旭凤:“父帝,儿臣会调整好状态,旭凤最大的心愿便是领兵打仗,为天下苍生而战,还请父帝再给旭凤一个机会。”
“本座心意已决,无需多言。”天帝:“还有,彧风这两千年为天灵人三界功不可没,而如今他也四千岁了。即日起,三殿下彧风封月神,并请上清天玄灵斗姆元君为我儿晋升主修, 本座和水神风神一同护修。”
上元天官、缘机仙子:“是,小神这就去安排。”
如此重视,岂非……天后心里一沉,要将后槽牙咬碎一般愤愤。
天帝眼神一瞥,道“好了,暂时到这,天后旭凤,你们先退下吧,本座决定的事不会再改变。”
就在这时,润玉走进九霄云殿,他冷扫旭凤一秒,作揖道:“父帝,母神。”
天帝:“夜神前来何事?”
润玉:“儿臣是来和父帝商量接三弟回天的事宜,因为三弟身受重伤,虽在花界休养,但想必还未痊愈,是否让老君和天医提前准备好药材,为三弟治疗。”
说完后,他微皱眉头,轻咳了几声,擦拭着额头汗,又立刻放下手来,仿佛不愿引人注目。
“润玉,你看起来不舒服?”天帝注意到润玉这些举动,疑惑地问道。
润玉笑笑:“父帝无需担心,只是一些小问题。”
天帝:“夜神法力高强,是怎样的问题能让你如此不适?”
这时,一向谨言慎行的邝露却抢话道:“天帝有所不知,今日大殿在璇玑宫的书房中被火系法力所伤,深受火毒,大殿感到奇怪,最后竟找到藏在书房里的寰谛凤翎。大殿刚找到不久,二殿下就到璇玑宫来,并拿走了寰谛凤翎。而且在寰谛凤翎上,被注入了二殿下的灵力。”
“什么?”天帝眉头一皱,若有所思地瞥了眼天后,又很快看向旭凤。
“邝露,不可胡言。”润玉斜了一眼,又向天帝作揖:“父帝,一些误会,不必记挂在心。”
“不是邝露胡言,是邝露实在担心大殿安危,此次幸亏及时发现寰谛凤翎,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今天大殿中毒倒在床上,痛苦万分,邝露作为仙侍,实在不忍……”
邝露又道:“而请老君丹药和水神仙上,一同为大殿解毒。”
“润玉,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瞒着,你是水系灵力,而旭凤是火系灵力,水火不相容,你若受了火毒,不及时治疗,又焚烧五脏心肺的可能,你真是,哎。”
天帝不禁叹了口气,润玉一向过于懂事乖巧,长期受天后打压,也从不敢吭声。他太微虽不说,但一直都看在眼里。
“父帝,这件事儿臣当真不知,不知寰谛凤翎为何会在璇玑宫。或者,大殿比儿臣更清楚吧。”
旭凤抬头,复杂地看着润玉。
邝露:“二殿下此话,实在欺人太甚。”
天后:“天帝,旭儿一向仁慈善良,怎么会毒害润玉?”
天帝:“那寰谛凤翎是你鸟族最珍贵之物,又怎会平白无故在璇玑宫中?难道润玉会自己毒害自己不成,他可是险些丧命了。”
说罢,他又失望地看了眼旭凤:“旭凤,你大哥句句维护你,今日若不是邝露,我看他还打算替你隐瞒到底,而你不知内疚,还出言不逊,实在让本座失望。”
天帝顿了顿,思索片刻,又道:“也罢,既然润玉仁厚,那寰谛凤翎一事便不往下查了,火神即刻回栖梧宫闭门思过。再去洛湘府请水神洛霖为润玉解毒。”
他转向天后:“还有你,别以为本座不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你最好安分点,不要再在我天界兴风作浪。”
“天帝,你……”天后愤愤不平,如今鸟族势力衰退,两个庶子争相而上,天帝便要卸磨杀驴了?
“本座累了,都退下吧。”
润玉笑道:“儿臣,谢父帝。”
旭凤不再多言,只是悻悻:“儿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