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露:“大殿,这……”
润玉:“怎样?”
邝露低下头,说道:“邝露不敢多言。”
润玉:“你先下去吧。”
他坐下,等邝露走后,他拿出锦觅送他的匣子 ,抚摸着上面雕刻的霜花,若有所思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栖梧宫内,那疲惫的身影微微佝偻,他坐在桌前,身形歪歪扭扭,手里紧握着寰谛凤翎,半个时辰前的喜悦荡然无存。
“锦觅,你还是选择了他,可我没想到,你竟为了他,如此害我。”
寰谛凤翎在他手中不停颤抖,旭凤垂着眼睑,深深叹了一口气,可那股郁气仍然堵在心中,无法疏散开来。
书卷旁的紫灵藤散发着幽幽紫光,旭凤垂眼一扫,将紫灵藤拿到面前。
“幸亏我还没来得及服用,如此看来,也不知道你在这里面加了什么害我的东西。”
他嘴角扬起,不停苦笑着,自言自语中充满了讥讽:“也难为你费心了,为了害我,耗尽灵力炼化这紫灵藤。若我真的服用下去,是否此刻早已命丧黄泉。”
“不好了,殿下,不好了。”燎原君风风火火跑进书房。
旭凤放下手中的紫灵藤,他收起哀伤,问道:“何事?”
燎原君:“殿下可还记得当时去冥界,途径而过的洛水州?”
旭凤:“记得,本殿记得此州民泰安康,而它旁边的福镇却被剥夺了所有生命,说来也是奇特。”
“怎么了?难道……”旭凤隐隐觉得不妙,细细想来,确实奇怪得很。
燎原君:“驻留的天兵来报,洛水州被屠了,现在已是一片荒芜。”
“什么!”旭凤一下便站了起来,他不敢相信道:“不可能,我和三殿前几天才打退冥界和魔界将领,现下他们怎么可能去屠洛水州?”
“二殿下,不是现下被屠,是……”燎原君微微抬眼,又低下去,说道:“在殿下离开的第二天,洛水州就成为了一片废墟。”
“为何?这是怎么回事?”旭凤抓着燎原君的衣服,瞪大的眼里布满血丝。
“您当初到洛水州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倒是真有,我身处州中,却有种说不出的疏离感。就好像他们是画中的人,我在看一幅会动的画。”
“正是如此,殿下。洛水州和福镇相似,也是被施以一种特殊的法术。”
“整个州都被这种法术给抽取了,将他们变成了一幅画,据说孩童所能维持的精神体不比大人,他们的精神体,类似于我们的元神。”
燎原君一口气叙述着令旭凤不敢相信的事实:“这幅精神体的画只能坚持七天,他们对精神体的维持每天衰减。七天后无人干涉,这幅画将会永远被封印在我们所触摸不到的世界,在扭曲的空间孤独地流浪一生。”
“而您到洛水州的那天,刚好是最后一天。”
燎原君说完,旭凤节节后退。他努力回想着在洛水州的所有记忆。
“也就是说,如果我早两天到那,最后围着我唱歌的孩子或许还能向我求救。”
“也就是说,如果那天我发现了端倪,再多留意一分,就可以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
那天黄昏下孩子们的欢声笑语,那首儿歌,如一阵风,回荡在旭凤耳边。
而那个问他要糖人,会冲他笑,却对于问到父母而沉默跑开的小女孩,在她身上又发生了什么呢。
但他只知道,绕圈圈唱歌,要糖人,这都是他们在努力留下最后的美好痕迹。
“殿下,您不要过度自责,这个法术实在蹊跷,就连天帝,水神,风神都从未见过,您又怎么想得到呢?”
旭凤摇着头,像一头受伤的狮子:“不,不,这是他们最后获救的机会,就在我眼前,而我却生生放了过去。”
“殿下,那日三殿下来支援您,想必他也路过了洛水州,而且比您更晚,那么所见的蛛丝马迹也更多,连他都没有任何怀疑,何况是您。”
旭凤:“是啊,彧风长期在外,一向见多识广,而他却只字未提,他也是疏忽了。”
这时,了听和飞絮急急忙忙跑了进来,气喘吁吁:“二殿下,不好了,因为洛水州的事,天帝陛下大发雷霆,说要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