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弦回握她的手,一滴清泪从他眼角滑落。
白浅握紧他的手,另只手对着天空挥了下,面前血淋淋的场景便转瞬即逝。
再度回到结界时,两人睁开眼睛便震惊的发现方才还矗立的老宅不知何时已经消失,独留下几人在空荡荡的地面停留。
面前的矮凳上还坐着昏迷的两夫妻,彼时他们额头早已经浸出了冷汗,眉心紧紧拧成一团,下一秒,猛的惊叫出声,连带着整个意识都苏醒过来。
“你们醒了?”
白浅收回结界,将高凳上的水盆放回原位,关切道。
“原来这一切都是可恶的仙界之人干的。”
话落,他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些什么,不禁有些懊悔自己的一时冲动。
谁料,还不等他找借口,白浅率先回应:
“您说的对。”
摊主的妻子有些讶异:
“您不应该……?”
白浅浅笑:
“不应该什么?不应该推崇仙界吗?”
“我还没有无知到那个地步,亦知道眼见为实的道理。”
两人也没想到看起来冷淡疏离的白浅竟然会看的这么开阔,令人不禁佩服。
“谢谢你,白姑娘。”
摊主夫人道,她是打心眼儿里越发喜欢白浅。
“我从来没想过,你竟然是秦将军的后代。”
尘弦几步上前,每一步都迈着沉重的步伐,当初他的父王遣散士兵,就是为了让他们躲避祸灾,却没想到当初的决定竟然还是未能帮到他们。
“尘公子你怎么了?”
摊主不解的看着朝他走过来的尘弦,一袭玄色长衣,俊美如风,可现在眼尾微红,巨大的转变一时间让两人有些无所适从。
随即想到他的话,再度询问:
“难道你认识祖父?”
本以为只是错误认知,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从他口中听见了肯定的回答。
尘弦:
“认识。”
“秦将军曾经是我的师傅。”
他的神色越发落寞。
听见师傅二字,摊主转瞬反应过来,颤抖着手大声道:
“你是!你是殿下!”
他没想到,祖父一直挂在口中的殿下,今时今地竟然能够有幸见到。
“是,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
他的脸上没有重逢的喜悦,更多的是悲痛和自责。
摊主见状,缓缓跪在他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掷地有声:
“殿下,尔等一直愿意追随殿下,追随龙族,尽管这一切已然不会实现。”
“这是祖父的愿望,亦是我族后代的愿望。”
“所以,殿下不要自责。”
尘弦猛的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眼神十足坚定的他,方才的自责默默被这般积极的情绪感染,连带着方才的阴霾一扫而光。
“好。”
他几步上前,握住摊主略微带茧的手:
“我一定会为你们讨回一个公道。”
“以我的性命起誓。”
………………
红色彼岸花开满了忘川河畔,一片红海仿若鲜血晕染,在幽暗的忘川越发显得悲凉。
不远处的忘川河,一艘小船慢腾腾摇晃过来,隐隐可以看见淡黄色的竹竿从水底显露,再没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