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失了马车的踪迹。
“遭了!”
两人着急忙慌寻找马车踪迹,所幸因为掉落悬崖后,马车因为地面陡峭惯性往低处滑落下去,车轮留下的痕迹很深,这才不至于前功尽弃。
悬崖下的空间并不大,顺着马车痕迹,两人很快便寻到了掉落悬崖的摊主三人。
眼见真相即将浮出水面,一向淡定的白浅立即变得不再淡定,她几步便要上前,靠近几人,却在还未踏出去时被人拦了下来。
“等一下。”
尘弦连忙拉住了想要上前的白浅,眼神飘向了不远处的几人。
白浅有一瞬间的怔愣后便听话的停在他的旁边。
两人悄悄地停留在不远处,默默观察着几人的动作。
不过却能够将他们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
“你是何人?”
摊主一袭淡青色长袍,面色警惕,双手不动声色的护住妻子。
低声质问面前这人。
面前那人长着长白的胡子,一张脸上布满皱纹,眼神轻蔑,语气嘲弄:
“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轻蔑的话语令摊主不悦的皱起了眉。
“你便是反贼秦南的后代?”
那人一袭白衣,飘然若仙,整派仙风道骨。
说出的话令人下意识心惊肉跳。
摊主压下心底的惊慌,否认了。
谁知那人冷哼一声,原来早就已经知道他的身份,偏要多此一举,就是为了恼怒他罢了。
“别装了,你以为你们化去一身修为,后代再度沦为凡人,天君便察觉不出你们的下落吗?”
“今日我便是奉了天君之令,罚你们生生世世留在此处,永不得出。”
要知道,已经失去肉体的灵魂若不能及时去地府报道,便会成为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甚至还会影响活人的寿命,造成不可估量的伤害。
这所谓的惩罚不可谓之不毒。
那人每说一句,尘弦的眉心便紧皱三分。
听到最后,恨不得当场上去将那人拔下来,“以头抢地”,按在地上摩擦。
语罢,丝毫不在意摊主几人震惊愤恨的目光,当即挥了挥袖子,化去了几人的记忆。
看着三人立刻变得空洞无神的双眼和僵硬的身体,满意的点了点头后乘云而去。
这一切的一切无疑都在颠覆白浅的认知,她虽不知十万年前的渊源,但她相信尘弦,自然也相信龙族之人,可任谁也没有想到,当初作为“受害者”的天君,曾经大度的选择原谅,竟然只是稳住众人的一面之词,背地里竟然使用如此阴损的招数。
那人离去后,他们便眼睁睁看着摊主几人双眼无神,麻木的收着地上的东西,血淋淋的离开。
他们走了多久,血就滴了多久,沿途留下的脚步随着滴落的血逐渐掩盖。
白浅回头时,眼神最先落在尘弦的脸上,彼时他双眼麻木的看着这一切,手紧紧握成拳,捏的指节咯吱咯吱响。
她不忍看着他这般自残,雪白的手指握上他的手,小心的将他紧握的拳头分开:
“这仇我们一定会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