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包厢里,勒托把点心盒放好后,向对面达芙妮递出一根百香果味糖果羽毛笔,“给,别一直看着外面,眼睛会累。”
达芙妮接过羽毛笔,含糊地道了声谢,放到嘴边慢慢舔着,目光却依然没有焦点,仿佛思绪已经飘到了比云层更远的地方。
“要下雨了。”阿斯托利亚撕开包装,三下五除二地吃掉了巧克力蛙。至于里面的人物卡片,她看都没看,直接送给了智音。
“喔,大概吧。”智音望着窗外渐渐变成铅灰色的云层,随口接了一句,而后接过阿斯托利亚递过来的巧克力蛙人物卡片,“诶?”
“我已经收集了太多了。学姐,这一张送给你。”阿斯托利亚腼腆的笑了笑。
智音也回复阿斯托利亚一个友好的笑容:“那我就收下啦!谢谢你,小妹妹。对了,还没问格林格拉斯三小姐怎么称呼?”
“我是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达芙妮——”勒托指了指达芙妮,又指了指勒托,“——和勒托的妹妹,今年入学的新生。”
“你好呀,阿斯托利亚。我是拉文克劳二年级的学生,叫智音·尹。”智音说。
突然间,罗恩的声音穿透隔板:“……西里斯·布莱克越狱就是为了杀你!”
“嘁,韦斯莱还是学不会轻声慢语。”达芙妮发出一声冷哼,“吵死人了。”
阿斯托利亚在心底冲着达芙妮翻了个白眼:“姐,重点根本不是这个吧。”
大概到了下午,推着零食车的胖女巫恰好经过,她那欢快的叫卖声暂时盖过了隔壁的争执。达芙妮像是找到了一个转移注意力的出口,起身买下了大半盒坩埚蛋糕,付钱后关门时,带着点不耐似的,刻意加重了力道。
车厢内恢复了短暂的安静。但很快,窗外雨声更加密集,雨幕彻底模糊了山峦的轮廓,将整个世界隔绝成潮湿的而移动的牢笼。
刹那间,车厢内的灯全灭了,周围一阵莫名的寒冷。智音试图用袖口擦了擦玻璃,除了玻璃上的霜花,几乎什么都看不到。
“姐,我们是到霍格沃茨了吗?车子为什么停了?”阿斯托利亚懵懵地问道。
勒托抬腕看了看手表,“现在下午两点刚过半,刚到约克郡——距离到霍格沃茨还早的很。怪了。要不我去外面过道看看情况?”
“还是我去吧。”说话间,达芙妮已经起身往外走,“勒托,照顾好利亚和智音。”就在包厢门来回开关的功夫,达芙妮竭力保持镇定的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位面容憔悴的教授。
“已经没事了,格林格拉斯小姐,你做的很好。”这位教授——后来智音知道他姓卢平,是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教授——掰给了包厢内四人各一块巧克力,“给,吃下去会好一些。”
“谢谢你,先生。”勒托接过巧克力的时候,顺带关心了一句,“先生,你看起来没休息好。要不然之后就在这个包厢吧。”
“是呀,先生,反正现在时间还早。”达芙妮也在试着挽留。卢平想了想,最终决定只在包厢里待一会儿——他毕竟还有公务在身。
当莫名的寒意散去开来,列车载着车里的人们继续北上,向苏格兰高地行驶,直到晚上八点左右,才抵达霍格莫德车站。
走下火车时,雨仍在不停的下。远处,海格的灯笼在雨幕中摇晃,指引着一年级新生走向黑湖小船。于是在和阿斯托利亚分别后,达芙妮、勒托和智音朝另一侧走去。
勒托·格林格拉斯“真好,我们不用再坐船了。”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但马车有时候也够颠簸的,甚至你都看不到拉车的马。”
果然就像达芙妮所说的,近百辆马车几乎只见车不见马。卢娜登上另一辆车时,依稀听到她对金妮说,“拉车的是夜骐,只有见证过死亡的人才看得到。我九岁那年……”
“哦,瞧瞧,疯姑娘洛夫古德又在胡言乱语了。”一个淡金色的蛋壳脑袋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达芙妮身边,几乎是殷切地牵着格林格拉斯三姐妹以及智音的手登上一辆空的马车。
“谢谢你,德拉科。”随后,达芙妮狐疑地扫了德拉科·马尔福一眼,心说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当马车穿过铁铸大门,智音抓紧了旁边的扶手——这段路实在太晃悠了。
当他们抵达霍格沃茨城堡时,德拉科之前的绅士模样不见了,转而恢复了他的本性:“波特!听说你在火车上被吓晕了?”
进入城堡,只见礼堂中央站着的不是麦格教授,而是弗立维教授。当阿斯托利亚的名字被报出,分院帽用了两三分钟宣布她属于斯莱特林。隔壁斯莱特林长桌上,达芙妮很快为小妹腾出了一个位置,“利亚,过来这边!”
阿斯托利亚有点不好意思的冲着已经在拉文克劳长桌坐好的勒托说了声“抱歉”,随后朝着达芙妮那边走去,“大姐,等等我呀!”
隔天早上,德拉科等人依旧乐此不疲地将袍子兜帽往头上一戴,玩着幼稚的游戏:“波特!摄魂怪来喽!呜呜呜——”
“演技浮夸!明明他们昨天还……”印度裔三年级女生帕德玛·佩蒂尔毫不掩饰。
智音和勒托对此简直懒得评价。三两口解决完早餐,两人收拾好东西,结伴走出礼堂,去上他们在校第二学年的第一节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