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滑过,鲜血喷涌。

等宫尚角一身重伤地赶到角宫时,看见母亲和朗弟弟的尸体。而朗弟弟手中,还握着宫尚角送的那把刀。

宫尚角瞬间崩溃……
所幸,无锋对宫门地形不熟,被暗堡机关困住,久攻不破,只能被迫撤退,但是宫门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始终让宫远徵耿耿于怀的是:因为他最后一个进入密道,官道大门重新打开,宫朗角才能趁机偷偷跑出来去拿哥哥送他的心爱短刀。
无锋撤走后,一场大雪落下。
宫门台阶两边悬挂着白色灯笼,上面都贴着黑色的“奠”字,地面和空中都滚动着纸钱。
七岁的宫远徵坐在台阶上,不哭不闹,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手上正在流血的伤口,他的手是被父亲棺材上的钉子扎破的。
两个打扫的下人看着平静的宫远徵,低声碎语起来,议论着宫远徵冷血,说他喜欢虫子不喜人,连父亲死了都不哭。
突然,一只大手拉起宫远徵正在流血的手,将药瓶里的粉末倒在他流血的手指上,然后温柔地包扎起来。

宫尚角问他为何不哭?宫远徵说,流血的伤口也不能由别人分担。
宫尚角把宫远徵的手握在他手心里,告诉他:或许,伤口可以结痂,而难过和伤心却永远无法愈合。
此后,宫尚角为朗弟弟那把刀送给了宫远徵,把他当成弟弟,让他跟着自己学武。
当时,宫远徵问,你送了我礼物,我需要送你什么礼物吗?
宫尚角抱住宫远徵,告诉他:你已经给我最好的礼物了。
回忆,让宫远徵变得沧桑。

宫远徵“虽然哥哥把曾经属于朗弟弟的短刀送给了我,但我知道,没人能真正代替朗弟弟……”
宫远徵“不过那又如何,现在我就是他的弟弟,我就要比任何人做得都好。”
上官浅突然觉得有些悲伤,她抬起手,轻轻覆上宫远徵的肩膀。
上官浅“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上官浅才说完,就感觉手腕一阵刺痛,顺着方向看去,看到了站在宫远徵身后的卓瑞。
宫远徵还沉浸在悲伤中:“不好……如果真的够好,哥哥的脸上早就应该每天都挂满笑容了。”

上官浅硬着头皮,忍着手上的刺痛:“跟角公子生活这么久,我却从来不知道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宫远徵“我哥哥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他眼里有江湖道义、有家族重担、有宫门荣辱……却唯独没有他自己。”

宫远徵“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他好像从来没有为自己追求过什么……”
宫远徵“人们靠近一棵大树,总是赞美它的枝繁叶茂、累累硕累,人们只会看见它的参天之姿,却从来没有关注过它庞大却沉默的树根。”
宫远徵“树根埋在阴冷黑暗的泥土里,无怨无悔地深深扎进坚硬的大地,正是这些无人看见的根系支撑起了所有向上的力量和枯荣。”
作者大大感谢话本编辑肉粽的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