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月长老在执刃殿堂上每一次都为自己辩护。
明明是他顽劣,明明是他不对,可月长老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予他宽容。
月长老在黑暗的隧道里,牵着他前行,他年迈佝偻的背影在火光里看起来温暖又和蔼。
他不知道的是,月长老还让侍卫转交了他精心挑选的书,让他学习,鼓励他努力。
只是书还未送到,他已然不在。
凄厉的暴风雪里,仿佛是一声又一声月长老温柔的呼唤。
小小路人甲月长老:“子羽。”
小小路人甲月长老:“子羽啊……”
宫子羽的喉咙哽咽,发出和寒风一样嘶哑的声音。
宫门里,尖锐的钟声响彻天际。
金繁身后跟着一群侍卫疾走在道路上,他脸色严肃,走过一列正在值岗的守夜侍卫,跟在他身后的侍卫端着一个木箱,里面是堆放整齐的药瓶。
金繁向所有人安排任务。
金繁“淬毒。”
侍卫们轮流从里面拿出一个,将瓶子里的毒液淋到自己的刀刃上。
此刻,正穿着玄黑睡袍的宫尚角看着天空上飞起的白色天灯,一个人站在空旷的角宫庭院里,身处黑暗,他的脸上有方寸的阴寒透骨,眼眸如深渊,一点光斑都照不透。

在屋檐上喝酒的卓瑞,听见传来的钟声,挥手向此处布下的结界,这是宫门警戒的信号。
卓瑞立刻站起身,白色的天灯布满天上,星星点点的火光破开夜的静谧,飘向远处。
他飞下屋檐,给自己换了身装扮,随后带着两个黑衣打扮的侍卫,一边朝着前方急速奔走,一边带上薄薄的金属丝编织的手套。
幽暗的宫门峡谷,白色天灯像鬼火般游荡在密林里。
宫子羽走入议事厅时,第一眼就看到了地上已经盖上了白布的月长老尸体,以及墙上的一片血字。
血腥之气浓郁,红字凌乱、阴森,让人莫名脊背发凉。
长老议事厅里,此刻已经有很多人,包括穿着睡袍的宫尚角,还有穿戴整齐、戎装戒备的‘宫远徵’。
两个人的反差如此之大,未免有些异样。
宫子羽看着墙上的血字皱眉。
宫子羽“弑者无名……大刃无锋?”
是无锋!宫子羽怀疑的眼神凌厉地从宫尚角和‘宫远徵’身上扫过。
宫子羽“早就和你们说过,无锋刺客另有其人,贾管事是被刻意栽赃,然后杀人灭口。”
‘宫远徵’一听就表情不悦,想要反驳,但被宫尚角截住了。
宫尚角“谁说宫门只有一个无锋细作?”
雪长老正在血字下面,一脸忧思。
小小路人甲雪长老:“无锋形事向来小心谨慎,若非有万全的把握,不会仓促出手。”
小小路人甲雪长老:“尚角说的没错,若真是势单力薄,无锋定不会轻易暴露。”
小小路人甲雪长老:“留下血字,点名无锋,更像是一种示威、宣告……”
是公然对宫门挑衅。
医馆的大夫对尸体做了一番简单的检查后,他很快得出了结论。
小小路人甲大夫:“月长老除了脖子上一道薄如蝉翼的剑伤之外,全身上下再无伤口。”
伤口甚异,虽为剑伤,但却形如丝线,可见锋刃极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