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带我”
洪三才:“时不带我?”
“嗯,既然是城隍大人有请,宁某自当前去,不过今日恐怕不行了”
洪三才:“那是何时?”
“恐怕得等到三年之后”
洪三才:“嗯”
“我该走了”
“三年后的今日,宁某定当赴约”
洪三才:“我送送先……”
洪三才还没说完,宁凡走到悬崖边,在红三才的面前化成一堆粉末被一春风吹走
洪三才感叹道:“来去无踪,果真上仙也……”
宁凡:“最难熬的时候又要来了,算起来,这已经是我第十九次死了,多死两次也就习惯了”
那一堆被春风吹散的粉末,在一个无边黑暗的地方重新组成了宁凡
宁凡又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接下来就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了,相比起来,这才是最难熬的,这与做梦完全不同,。因为意识是醒着的,就好像是深夜里人们会不断的质问自己一般。地心诞生出的恐惧比外界来的更加磨人
洪三才:“城隍大人”
城隍:“那位先生怎么说?鬼城防大人宁先生,他答应了,不过………”
城隍:“不过什么?”
洪三才:“先生他说,等到三年后的今天才能来赴宴”
城隍:“能来就好,能来就好,做的不错,上一任阴鬼使功德圆满已入人轮回,如今,位置正好空缺,你接下来辨任阴鬼史吧”
洪三才:“谢城隍大人提拔”
城隍:“往后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另外,你再跟我聊一聊,这位宁先生如何?”
洪三才:“尊令”
洪三才:“自己果真是沾了宁先生的光,无量天尊”
宁凡走后第一年,秋月坊所处的安宁县经历了一场大雪,不少人户一叫之下,就再也没有醒来,活生生被冻死在了梦里,把流云关中的道长(玄黄)下了山,从山下带了五个孩子回去,四男一女,九四里的张老头也在开春的这一年,收留了一个小乞丐大,天灾过后。
百姓们从新生活安宁县又回到了往日的和平之中,而当年的刘云关关注洪三才,则带着巡游游走在人鬼之间,维持着秋月坊的安宁,说起来这样也算是长生了,只是不再是人罢了
宁凡:“秋月酿先上一壶葫芦打满”
张老头新收的儿子“客观,秋月酿最近卖的很多,剩下的恐怕打不满这个葫芦”
“不够了?你们家掌柜呢?”
“我们家的掌柜出去打油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我便等一会就是了”
“先生,您先坐吧”
这个宁凡不认识的小二,把他带到了一个桌前
“先生喝茶还是喝酒?”
“来酒肆自然是喝酒,呵呵,葫芦打不满,但上一壶总是有的吧?”
“有的,先生且等上片刻”
“是吧?”
小二去拿酒去了
“这个酒不是你家掌柜酿的吧?”
“回先生的话是掌柜的看着酿的”
“那就是你酿的咯”
“也算吧”
“你是张老头收的徒弟”
“我也没收我做徒弟,我是掌柜捡来的,平时就在酒肆里打杂,掌柜的管我一口饭吃”
“原来如此”
“听先生的话,似乎跟我们掌柜是旧识?”
“算是吧,以往经常来喝酒”
“先生应该不是秋月坊的人吧?”
“很明显吗?”
“也不是明显”
“好的,从出生就在秋月坊上到县令老爷,下到街边乞巧,大大小小的都见过,但却从来没见过像先生这样气质非凡的人,所以才说先生不是秋月坊的人”
“气质,哈哈,顶多算是一身脾气吧”
“可是先生真的很不一样啊”
张老头:“小六,过来端油”
小六:“来啦”
小六:“先生且稍等片刻”
“掌柜的,我来,对了,掌柜,有位先生说是你的旧识”
“怎么腿还瘸了?”
“宁先生!”
“先坐吧”
“前年下了场大雪,这腿得了寒症,没治的好就瘸了”
“你这是老了”
“我是个凡人嘛,肯定不如先生的”
宁凡:“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上次走的时候我可是让你备着酒来着,你给忘了?”
张老头:“没忘没忘,我特意给先生您留着呢”
“小六,你快去酒窖里把那坛秋月酿拿出来”
小六:“掌柜,你不是说……”
“这位先生就是我说的那个人,愣着干嘛?”
小六:“我这就去”
“你眼光挺不错的嘛”
“误打误撞罢了”
“他在你这里多久了?”
“满打满算得有两年多了”
“这么久了啊”
“嗯,学了个七七八八”
“这他学了个七七八八,还是你特意留了一手”
“说到底,瞒不过先生”
“说到底不是自己的亲儿子,留一手也是人之常情”
“我还以为先生,你说我做的不对”
“有什么不对的,我要是你,我也会留上一手,能活到这个岁数不容易,要是来一出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事,还没饿死都得被活生生气死”
小六:“掌柜的”
张老头:“先打一壶上桌,记得将先生的葫芦打满”
小六:“好嘞”
“这才对味嘛”
小六:“掌柜每年都会自己亲手酿一坛放着,过了时候就给卖了,然后又重新酿新的”
张老头:“多嘴!打你的酒去”
“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
张老头:“我是怕先生知道了,往后就不肯来喝酒了”
“原本还可以,不来了。但你这句话一说出来,我就不得不来了”
张老头:“啊,巴不得先生来喝酒呢”
“你现在真的是一点不害怕我了?”
张老头:“刚才进门看到宁先生的时候是有点怕的,估计是前几年怕习惯了,但坐下之后就感觉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越老越有胆量,这话不假”
张老头:“其实也不是,我今年有七十了,如今这世道能活过六十都已经是高寿了,这人呢,一旦活久了,就觉得没意思,因为当初那些故人都走在了自己的前面,到如今也只剩下宁先生你一个人,往年巧着害怕,现在看着反倒有种故人相见的欢喜”
“初见你时,你才十六七岁”
故人相见,难免话多。宁凡跟张老头聊了很多东西。无非就是一些往事。张老头说起了当初初见宁先生时被先生逗弄的事。又说起了四十多岁时,因为宁凡不曾变老而逐渐感到害怕的是,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小六:“真怪了掌柜的以往可没这么多话的”
小六喃喃自语罢,带着打满的葫芦,朝着掌柜和宁先生走去,并把葫芦放到了桌子上
“时候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
张老头:“我去送送先生”
“你还是坐着些吧,腿脚不好就少动弹”
“不动弹,那不就是死了吗?”
“哈哈,走了,”
说罢,张老头随着宁凡走到了酒馆门口
“先生,下次还来吗?”
“来”
“宁先生慢走”
张老头在身后目送宁凡走开,小六抬起头
“掌柜的,这位先生好不一样”
“若是一样,它也不是宁先生了了你跟我进来”
老六点点头,老实的跟在了张老头身后。他不知道他即将面对什么,但是在这一天之后,小六成了张小六
宁先生走到一林道处
阴差:“敢问,可是宁先生”
“正是在下”
“城隍大人命,我等请宁先生赴宴”
“这……”
“这个流云关怕是只能下次再去了”
宁凡一边在心里喃喃,一边向阴差说道:“那便劳烦二位巡游带路吧”
巡游们对先生做了一个恭敬的动作“先生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