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意外,陈凡穿越到此方世界
,身中浮游诅咒,不老不死,半年才醒一次,世人都在追求长生,殊不知长生才是最大的诅咒
陈凡来到一个乡镇,走进了一个酒馆
陈凡:“打酒”
老张头:“来嘞”
“你”
陈凡:“认不得我了”
老张头:“当然认得”
陈凡:“秋月酿,先上一壶”
老张头十分惊讶:“好”
“先生,您慢尝”
“先生,酒打好了”
陈凡:“放这吧”
老张头:“唉”
陈凡:“着急走,做什么?”
“坐下说话”
“有这么害怕我吗?”
老张头:“先生,我也一把年纪了,你就别吓唬我了”
陈凡:“我一不是妖怪,二不是恶鬼,怎么又吓唬到你了?”
老张头:“我16岁初见到你,如今已有50多年了,爹娘早已入土安生,我也六十有七老的不成样子了”
“可是宁先生你,去还是跟我十六岁时见到你那一般模样”
“这叫我怎么不害怕?”
陈凡:“你那怂样,我来你这除了打酒还是打酒 你见我几时要害你了?”
话倒是没错,宁凡每三年来一次(因陈不好听,改陈为宁了)
每次都是如此,上一壶再打满一葫芦酒
有时候坐下闲聊几句,有时候打完就便走了,张老头回想起这些年的诸多事情,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咬牙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张老头:“那先生,您跟我说句实在话,你到底……是什么?”
宁凡:“这回你怎么又敢问了?”
张老头:“我都老的不成样子了,也没有两年活头了,还有什么不敢问的?”
宁凡:“你我也见过不少次了,也算是老熟人了,你不妨先猜猜看”
“我会是什么?”
张老头:“不敢猜”
“我不怪你,猜就是了”
“先生是妖?”
“不是”
“鬼?”
“也不是”
“那就是……神仙?”
宁凡摇了摇头
张老头:“不是妖怪,不是鬼怪,也不是神仙…那会是什么?我着实想不到了”
“是蜉游”
张老头:“蜉游是什么?”
“什么都不是”
实际上,宁凡并不是这里的人,只是一次意外将他送到了这里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在于一个浮游雕刻
他一醒来就到了这里
也有机缘,更没有仙人指路
且不幸的是,他身上仿佛染上了诅咒一般,每三年时间,他只能醒来一天。就像是常人睡觉一般,只不过他一睡就要睡三年,而在那三年里,宁凡也是有意识还是清醒的,却感受不到自己的躯体,也看不到任何东西,听不见任何声音,只能思考
每次在太阳初升之时醒来,到了日暮之际,他就会再次睡去,如同浮游一般
宁凡对张老头说:“我记得你好像不曾娶妻所以也没个子嗣,对吧?”
“是”
“就没想着把你这酿酒的手艺给传下去?”
张老头“如今,世道好了,坊里岁数小些的都去外边了又有几个乐意留下来学我这手艺的”
“那不成,若你去了,你这秋月酿,我岂不是没得喝了?”
张老头:“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不为难你,三年后我再来。记得提早准备好秋月酿”
张老头:“唉,先生您慢走”
在距离秋月坊十里处,坐落着一座山峦,传闻说,这山曾经来过神仙,神仙传下阵法,一下三滴雨露,化作一个道观,名为流云。
玄天、玄地、玄黄:“见过先生”
宁凡:“不必客气”
玄天:“宁先生,师傅他……”
“他死了!”
玄天:“无量仙尊”
“哎”
“带我去看看他吧”
玄天:“先生请”
玄天玄地玄黄三人,把宁凡带到了观主的墓前
宁凡:“洪老观主仙逝前可有什么吩咐?”
“师傅他让先生您来定夺”
“还有呢?”
玄黄:“师傅走前还留下了一个疑问”
“他问了什么?”
其实,此时宁凡已经猜到了一些
玄天:“先生师傅让我们问你,可否求得长生”
“还有呢?”
玄天:“没有了,师傅问完这句便仙逝了”
宁凡把刚打的酒倒到了洪观主的墓前
宁凡:“可惜了,我刚打的秋月酿我还以为你能再活个十几年呢”
“洪三才呀,洪三才,给你叫这个名字。天地人这三才,你是一样都没求得。要死的时候还在执着于这样的问题你又不是蠢,又怎么会想不到呢?”
宁凡默默的叹气了一声
宁凡:“你们师傅修了一百四十七年的仙,到头来却不如常人活得逍遥自在。终究难过,我与你们师傅也算是故交。他虽交代下来,让我来安排你们三人。但事情始终不应来一个外人决定,这不合规矩。所以,往后种种便由你们自己来决定吧,要走要留都随你们的便”
玄天:“谢先生成全”
“你呢?”
宁凡对着玄天旁边的人说
玄地:“我与玄天师兄同路而行,去往人间”
“玄黄,你们三个之中,你年纪最小,你又作何打算?”
玄黄:“玄黄想留下来,守着道观”
“为求长生?”
玄黄:“为了传承,自我上山以来,已有四十八年岁月,想来我应当也能像师傅一样,再有四十八个春秋,将传承留下足够了”
“你最像你师父”
玄黄:“两位师兄也总是这样说”
“你的两位师兄都是聪明人,只有你最蠢”
玄黄:“先生教训的是”
“你自己愿意就好,你若是呆在山上我也管不着你”
玄黄:“多谢先生”
宁凡又回头看了墓碑一眼
“就这样吧,该下山的便下山去吧,想留下来的留下来便是”
玄天和玄地双手抱拳,与先生辞别
“先生告辞”
说后便走了
玄黄:“两位师兄自将找到他们的道”
“那是人间极乐”
玄黄:“先生,人间极乐应当也是道吧”
“这话倒也不错”
宁凡抬头看天,而玄黄笑了起来
“时候不早了,宁某也该走了”
玄黄:“宁先生慢行”
宁凡大步开走
玄黄:“宁先生”
“可还有事?”
玄黄:“玄黄可否问先生一个问题?”
“自然”
玄黄:“先生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你不求长生问这个做什么?”
玄黄:“若有答案,我也好留个念想”
“长生久视,答案自在字里”
玄黄:“所以………先生可是求得长生了”
“不曾,可是长生在我”
宁凡大步再次走去
而玄黄也不再阻拦
是抬头迷茫的看着天空
“无量天尊………”
宁凡:“害我没酒喝”
宁凡摇了摇空的酒葫芦
巡游“先生怎在这里”
“还问巡游寻我何事?”
巡游(洪三才):“先生莫非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此时巡游摘下了面具
宁凡:“你,你,你…”
“你怎的成了阴差了?”
洪三才(巡游):“哈哈,生时功德有数,城隍大人便提拔贫道成了寻阴司巡游
“哈哈哈哈”
洪三才:“宁先生笑什么?”
“宁某以为你已经死了呢,秋月酿都已经洒在你坟前了,谁知你这时候又忽的出现?还成了阴差洪三才呀,洪三才,宁某险些被你耍了一通啊”
洪三才:“贫道也并非有意欺瞒先生,也只是个日月巡游,贫道也只能趁着黄昏之时,才能抽空前来面见,先生莫怪”
“没死就好”
洪三才:“死了”
“死了一半”
洪三才:“先生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宁凡:“可惜了,你来的不是时候,若早些来,咱们还可以坐下多聊几句”
洪三才:“贫道倒是觉得刚刚好”
“正好?”
洪三才:“往年今日,贫道与先生坐于流云观前,一壶秋月,论长生仙道,可惜世事无常。如今,贫道非人,但却还能与先生对坐而谈,还有什么不是正好的呢?”
“是极是极”
“可惜今年没有秋月酿,不然还可以小酌两杯”
洪三才:“时间还长,下次一样也能与先生同饮”
“说话算话”
洪三才:“那是自然”
两人对视一笑,老友相见,总是有些说不完的话,洪三才也想不到自己死后还能成为阴差,甚至还能再次见到宁凡,一切自有一个“缘”字
洪三才:“如今成为巡游,贫道反而想清楚了很多事,原世贫道生前从未寻得那长生仙道,虽活了一百四十余载,说到底也只是长寿罢了了。只有先生你才是真的寻得了长生仙道”
“何以见得?”
洪三才:“贫道与先生相识贫道余载,先生不老不死,甚至连阴司薄册中都寻不到先生的名字,唯有上仙才是如此”
“你看我像吗?”
洪三才:“不是像,而是就是如此,若非如此,先生又如何,能看得到我呢?”
“我生来便看得见鬼神”
洪三才:“独具慧眼,亦非常人”
“说白了,你就是不把我当人看呗”
洪三才:“不是这个意思,贫道只是觉得可惜,生前明知先人在前,却始终悟不到仙道,大概是没有仙缘吧”
“我可不是仙人,所以你这话的意思是…认命了”
洪三才:“认命了”
“生时英杰,死后枯骨”
“人往往最后一刻才会认命,此为常人之道”
洪三才:“先生所言极是,之前坊之时,城隍大人曾问过贫道关于先生的事,同有一事托我与先生商量
“城隍大人?”
“拖你与我商量?”
洪三才:“其实城隍大人很早就知晓先生您的存在了,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想找机会跟先生见一见,又怕叨扰了先生”
洪三才:“所以一直犹豫,这才托贫道来请先生”
“我纯粹就是身上的诅咒,才苟活多年,看起来,秋月坊的城隍也误会了”
洪三才:“贫道成了巡游,说不定也是托了先生的福呢,”
“跟我可没关系,是你之前行善积德才有了这个机会”
洪三才:“宁先生可不先给再下一个答复,我也好告知城隍大人”
宁凡扬头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