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回来后,江枫刚哄于芳竹睡下,自己便偷偷摸摸跑到林子里开始练武。之前他爹说要教他,他就说:用不上,我不是有爹爹吗?再不然还有哥哥保护我啊?所以我就不用了。
别看文儿一个文文静静的男生,可练起武却比谁都强,短短一个多月便能一个人打倒十几个壮汉。江海虽然是个生意人,可武功也不差,算得上很好的了。
可如今江海和文儿都不一定能活着回来,江枫只能靠记忆回忆江海教文儿时的所有,一点一点琢磨。
不知道什么缘由,他似乎与生俱来就有着不凡的体能和武艺,无论多么复杂的招式,他只凭回忆就能学会,而且运用得恰到好处。
练了一个多时辰,他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要窜出来了,他突然蓄力起来,朝天空打了一拳。一团黑气被他打了出去,直冲云霄。
他看着那黑气陷入了沉思,他张开了紧握成拳的手,看了看手心。
他掌心的纹路如同细密的河流般清晰可见,修长的手指下,骨节分明,透出一种独特的力度与美感。
江枫心道:刚刚那团黑黑的玩意是我打出去的吗?那是什么东西?
江枫再度凝聚力量,挥拳击向身旁的一棵大树。随着他的拳头穿透树干,黑色的气息如墨般涌动,瞬息间便在树身上留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空洞。
江枫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黑洞,邪魅一笑。接着继续练了一个时辰武,就回去沐浴睡觉了。
接下来的几天江枫便早早去做生计,晚上回来继续练武和试着掌握那个神秘的黑气。因为他发现那玩意时灵时不灵,所以他得加倍努力,等下次见到宋时好好招待他一顿让他爽个够!
一日傍晚,江枫咬着一根草,手里提着一条鱼,正往家里赶。
一连卖了好些日子的鱼还有野味,平时啥都不剩也抓不了多少,几天却出乎意料。不仅鱼抓的多还卖剩了一条。
江枫看着手里那条鱼,虽然个头不算太大,但也够他们母子两饱餐一顿了。
他正想着该怎么吃这条鱼,就遇到了拦路的,大约有七八个大汉还有一个个头较小,一米七几的青年。
那青年自是宋时了,其余那几个就都是他的侍从。江枫这般帅气年轻男孩子,他是说什么也不会放过,上次放了他,这次说什么也得绑回去,好好玩几天!
果不其然,宋时开口就是:“小子,考虑的怎么样了?这么多天过去了,小爷真的好想你啊!乖乖跟小爷走,就不用受这皮肉之苦了!”说着他看了看那几个大汉,他们便围住了江枫。
江枫把那根草吐掉,骂到:“我呸!什么玩意!也想睡我!你配吗!长得那个样子真令人恶心!滚开!别逼我动手!”
宋时听见江枫骂他长得丑,一下就怒了:“你敢骂老子丑!给我打废他,再拖回去给小爷玩!”
那个几个大汉得令要动手,有一个却被一条鱼狠狠甩了一下!江枫先动手了,那个被鱼甩到的,直接飞了出去,顺带扑倒了两三个。
才刚刚动手,就倒了几个,他们才觉得江枫这小子不好对付,就全部一拥而上。虽说江枫一直在苦练武功,但终究是时间短了,而且双拳难敌四手,不一会他就被抓住了。
不过对方也没讨到多少好处,个个鼻青脸肿的!
江枫嘴角也被打了一拳,此时他被抓住了,众人纷纷对他拳打脚踢。
江枫想用那个黑气杀了他们,可是他越想使就越是使不出来。他被打到半死后,宋时制止了他们,走过来拍拍江枫的脸,一口口水吐在江枫脸上,羞辱道:“你瞧瞧你现在这样子,真是可怜死了!我劝你最好是从了我,不然你娘亲会怎么样我可不敢保证!”说完他还奸笑了一会。
江枫原本什么都听不下去,也不想听就吊儿郎当的,一直盯着宋时,眼里的怒意恨不得把宋时生吞活剥掉!可宋时听到他说他娘时,就怒道:“你把我娘怎么了!”
原来宋时这么多天没找江枫,是去查江枫的底子去了,于芳竹是江枫的底线也是软肋,如果宋时以于芳竹来威胁他,难道还不能得手吗?
宋时笑着说:“怎么?现在知道急了?那我告诉你,你娘被我杀了。所以你就乖乖从了我,我一高兴说不定还能给你娘留个全尸,不然就什么都没了!哈哈哈哈!”
江枫原本还怒气冲冲的看着宋时,想冲过去打他一顿,却被死死抓住!一听到他娘“死了”时,他愣了一下,眼神空洞无主。宋时以为他终于肯从了自己了,就上去想对江枫动手动脚,还暗自窃喜:这小子真好骗,这就上钩了!不错不错!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及江枫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爆发,将众人震退。江枫周身弥漫起浓重的黑气,这股黑气正是那股连他自己也无法驾驭的神秘力量。
江枫的脸庞笼罩在一层浓重的怒火之中,周身萦绕的黑气如同波涛般起伏不定,令他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阴森气息,令人望而生畏。
宋时见状已然吓破了胆,连连跪地求饶:“江枫饶命啊!不,大爷饶命啊!我没有……”杀你娘!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股黑气紧紧扼住了喉咙,悬挂在半空中拼命挣扎。
江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中透出冰冷的嘲讽:“现在求饶,是不是太迟了点?你不是一向自视甚高吗?怎么,现在不狂了?”他的眼神仿佛猫捉住了老鼠,悠然自得地戏弄着眼前的宋时。
其他几人被震晕过去,现在醒了,见到江枫这个样子和被黑色气体扼住脖子悬在半空挣扎的宋时。都大喊起来:“鬼啊!救命……”
江枫连头也未回,只见一团漆黑如墨的雾气骤然涌出,将几人狠狠地撞向半空。那股阴冷至极的黑气穿透了他们的心脏,待坠落回地面时,生命之火已然熄灭。
江枫听到他们落回地面上发出的声音,嗤笑一声,对宋时说:“接下来该你了!”
宋时还在挣扎,脸已变得通红,可他说不出话,哪怕一个字,只能拼命的去掰那黑气。可那黑气看的见却碰不到,这让宋时更加慌张了,他想对这个不知道是人还是怪物的江枫说:“你娘没死!我骗你的!”
就在他觉得自己要死了时,他却狠狠摔在了地上,摔下来的他顾不上痛觉了。爬起来就去看江枫,想继续求饶,却见江枫正抱头蹲在地上,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痛苦。他被那黑气噬了!
宋时也顾不上什么了,把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江枫有没有追上来。
江枫并没有追上去,而是径直倒在了地上,跟那个个死掉的人躺在一块。
江枫醒来时,夜色已深,他迅速起身,提起地上的鱼往家赶!他可没有信宋时的鬼话,但不信归不信,还是很担心的。
在江枫离开后,那几具尸体便被残留在那里的黑气一点一点蚕食掉了,一点渣都不剩。
江枫拼命的往家里跑,然后远远就看见了他娘在门前踱步,他一路上悬着的心终于是落下了。
他冲于芳竹喊道:“娘,你怎么在外面啊?一会着凉了怎么办?”
于芳竹见自己心心念念的孩子终于是回来了,虽然是放心了,但还是担忧的开口:“润儿,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江枫一回到家,就听到于芳竹说的话,他直接就说:“没事的!娘!”撒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原本于芳竹要信了,可他还是被他身上的伤出卖了。
于芳竹慌张说:“润儿,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是不是被人打了?跟娘说实话,不许骗娘!”
他还在想怎么糊弄过去,可她这么说了,他也说不过她,只好实话实说了。
于芳竹:“什么!他们那群狗屁东西!娘明天就去找他们算账,敢欺负我的儿子!谁给的胆子!”
江枫一听急了,他真的很害怕他娘出了什么事,就对她说:“娘,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你就好好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好不好?你要是出了,万一出点什么事,你让润儿怎么办呢?”他不敢说他杀人了。
于芳竹见他这样说,只得温声道:“那好吧,那以后有什么事你一定要跟娘说说,不要瞒着娘。”
江枫应了,然后去把鱼处理了,两人一起吃了晚餐,便沐浴睡下了。
第二日一早,江枫一起来,就发现于芳竹不见了。
他找了整个屋子都找不到,本想去别的地方找找时,突然想到昨晚的时,暗道:“不好!”就跑出去了!
他到了宋府门口时,宋府门口早已围满了人,他们都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
江枫正要让他们让让,让自己进去,可是听到几句话后,脚步再也迈不开了。
“这人不是那谁吗?她怎么被宋家人打死在外面了?”
“对对对!我也记得她,就是之前那个生意人江海的妻子吗!”
“是吗?她跟宋家有什么过节啊?竟然被乱棍打死丢了出来。”
“不知道啊?不过有什么仇也不能把人打死吧?宋家人真是的!”
“你们吵什么吵!都快滚!有什么热闹好看!再不滚把你们全乱棍打一通!快滚!”宋家的护卫大声喊道。
其他看热闹的人虽然不满但还是很快散开了。只有江枫留在原地愣神,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想到。平时于芳竹都不会那么快就听他的话的,可昨晚一下就答应,他竟然没擦觉到!“真是个废物!”他低声骂了骂自己。
众人散开后,都纷纷远离这里,再也没有行人来了。只有江枫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个惨不忍睹的妇人,他想上前去确定躺在那里的是不是于芳竹,可是他不敢,他害怕!长这么大以来,他第一次尝试到了害怕是什么滋味。
宋家那个护卫看他一直站在那,就冲他喊道:“干什么的!快滚!”
江枫没理他,他终究还是迈开了步伐,走到于芳竹跟前蹲下来,颤抖着把她翻了过来。
那护卫见江枫不理自己,还去动地上的于芳竹,就吼道:“你干什么!快滚!她不是你能碰的!你知不知道她有……”他没说完,就被一股黑气搅成了碎片,而江枫只是朝他一挥手而已。
他杀了那人后,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流了出来,泪水来的汹涌,再也控制不住。他抱住于芳竹,于芳竹全身都有血,血液沾到了他手上、衣服上。
“为什么?娘!您不是答应过我,不会来的吗?为什么!娘!难道连您也不要我了吗?您能不能别不要我?爹爹和哥哥已经不在了,现在连您也要离开我了吗?”他声音颤抖,话语间夹杂着哽咽,泪水如断线珠子般滑落脸颊。
要是放在平常,他坐在门口望着夜空,想他爹爹哥哥时,于芳竹总是会来摸摸他的头,并温声告诉他:“你爹和哥哥很快就回来了,不要担心。”虽然他长得这是骗他的,但他也很开心。
现在他多希望于芳竹能像平时一样摸摸他的头,再骗一骗他。可现在这已经不能在实现了,于芳竹死了!
作者有话说:黑气就是魔气,至于江枫为什么会被反噬?因为他现在还是凡人,强行使用魔气,必然要付出点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