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长痛

缓和的情绪又重新激烈起来，这回轮到她揪住对方的领子，正要开骂，夜阳低头浅啄了一下她的手指，依然兔子般乖巧地垂着眼，说出来的话却毫不留情：“你喜欢我。”

“我讨厌你。”白日夕迅速改掐对方的脸颊。

“你喜欢我。”夜阳握住她的手继续亲。

“不喜欢。”

“喜欢——我都看到了。”

天杀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她竟然忘了这茬。想死，好想死。但该死的另有其人。

死兔崽子竟然又想趁着她片刻的恍惚亲过来。白日夕伸手堵住他的嘴，然后被人在手心吹了口气：“你真的有完没完！”

“姐姐，”他还可怜上了，“你原谅我。”

白日夕低下头，照着他的小腿踹了一脚，白夜阳正要老实跪下，被握住了手臂。

少女伸出双臂将他抱了个满怀，她不生气的时候，轻柔的声音纤细悦耳：“对不起。”

对错纠缠了太多，其实已经扯不清道理，但总还是欠他一句对不起。

“不用说——”

“你是我重要的人。没能在意你，我很抱歉。”

“……嗯。”白夜阳闭上眼睛，收紧双臂，“对不起姐姐，没有告诉你。你也看到了，因为其实……我真的不是很在意。”

“世界毁灭也好，被谁统治也好……你不能实现自己的目标也好。我担心的只是，你还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我知道啊，你那么久之前就不装了，事到如今再想藏起来，根本没有意义。”白日夕说，“无论如何，你是我唯一的家人。”

“我爱你。”

“嗯，我也是。”

……

杏子和冥冥并排靠在树下。交换了两人在梦境中的遭遇。

杏子先是带着模糊的现实印象重温了每一次转校的经历，最后串联成线唤醒了最初的记忆。而后时间又从树下开始，看完了冥冥一路的故事。

杏子忽然想起第一次重逢后，在冥冥的记忆苏醒前的那个下午，他们在体育课上打了个赌，输的人要实现胜者一个愿望。

“你还记得吗？”

冥冥毫不犹豫地点头：“我赢了。”

“喂！”杏子捶了他一下，“我刚刚可是眼睁睁地看过现场，明明是我赢了。”

“不可能，我比你厉害很多。”冥冥坚定地反驳。

“胜败乃兵家常事！世上没有绝对的输赢！”

“杏子酱，我到底什么时候输给你过？”

“就这一次。”杏子竖起一根手指。

冥冥忽地靠过来，用小指勾住她的指尖，微微弯起嘴角：“你发誓？”

“我……”

“我发誓，”冥冥微笑，“我会实现杏子的一个愿望。”

“……狡猾！”杏子换成小拇指跟他拉勾，“没办法，我发誓，我勉为其难实现冥冥的一个愿望。”

“怎么说的这么勉强。”冥冥撇撇嘴。

“因为我赢了嘛。”杏子竖起大拇指跟他画押，“说谎的人要吞千针～♪”

冥冥挑起眉，静静等待下文。

杏子满意地吹了口气，不紧不慢地解释：“那天我们互相数完人数后击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