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片段跳跃式地放送,夜阳来家后,他们总粘在一切,偶尔闪过她不在场的旧事引得她勾起嘴角,但更多的是,两人一起共度的时光。
自己看自己的身影总觉得新奇,她一直以为自己的态度是生硬而平淡的,但在夜阳记忆的视角,意外有如此多的表情……生动,鲜活,火红的双马尾惹眼地甩动。
日夕感觉双颊微微发热……一定是关于夏日的记忆太多了。
画面放映到最令人好奇的转折之处,她脸上可笑的红晕褪去了,留下泛青的苍白。
……啊、啊,好啊,原来是这样。
他凭什么?他凭什么!一言不发,一句话不解释,就那样戴起假面,就那样独自承担?因为她愚蠢得一无所知?因为她完全派不上用场?
为什么要在深夜才走进她的房间跪在床头乞求原谅,为什么被她赶出门独自一人的时候才自言自语说我不是为了你。
既然要伤害她,那就痛痛快快地骂啊,拽着她的领子对她说“我都是为了你”啊!总是在背后耍阴刀,这个十几年没有长进的胆小鬼!
怒火又一次冲红了脸颊,眼前光影斑斓,岁月已走至今夕,扭曲的画面又一次清晰,空无一人的林荫道上,白日夕意识到这是她陷入幻境的地方。
愤恨催动她狠狠锤向身旁的树干——随即传来年轻男人的吃痛声:“痛痛痛——啊!”
“我看他是躲在哪里不敢出来吧!转告那家伙,再不现身,这辈子就别再见了!”
一阵风掠过身侧,白日夕感到一阵强烈地晃荡,她被人揪住了衣领,接着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她被人堵住了双唇。
白日夕死命地推面前人,白夜阳则用更大的力气锁住她的手腕拉到身后,另一只手紧紧扣在后颈,让人丝毫无法挣脱。
她毫不留情地咬下口中深入的舌头,血的腥涩在口腔漫开,但他仿佛不知疼痛地撬开她的牙齿,舌与舌毫无章法地搅成一团,血和彼此的味道顺着唾液咽下,填满了整个心脏。
好苦。白日夕闭上眼睛,放弃了挣扎。
少年人没有多少技巧,令人痛苦的吻持续到两人都感到窒息为止,几乎在同一时间松开了彼此,喘息着后退,相似的红瞳盯着对方。
“疯子。”白日夕冷冷地骂道,本想吐掉嘴里混了血丝的唾液,却一时闪过不知怎么吐以及不文明礼貌的念头,就这么唐突地咽了下去。日夕悄悄咬了咬牙,微微侧开了视线。
余光里,白夜阳露出了十足戏谑的浅笑。
“对不起。”他随即低头凑近,嗓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不生气了?好不好?”
温柔到让她感到不适。抬眼望去,微垂的眼里却看不到一丝假意。她曾经因为这样的温柔感觉自己被假面所拒,现在一眼竟是都是真心。
狡猾的,不知真假的胆小鬼,终于敢在她面前露出柔软的肚皮。
但想想也不是他主动的——虽然他也主动了,但是最核心的事情一个字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