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夕很难摆脱这个弟弟,虽然她讨厌看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景象,她也不是没有血泪的木头人,也会半夜躲在被子里寂寞的哭。但她厌恶的同时很羡慕夜阳,她知道他在用他的方式得到。
如果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夜阳的每一滴眼泪算计的都不止一颗糖。
日夕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是她把草莓蛋糕硬塞到夜阳嘴里后,他扶着脑袋半跪下来,扯着她的衣角恳求她不要告诉别人。
在大人面前表现的礼貌、谦让,因为姐姐爱吃草莓所以让给姐姐,只是因为他草莓过敏,正好利用这一点做顺水人情。
日夕觉得他很聪明,但也没把这点欣赏表现出来,她只是平静地擦擦他的眼泪,说会替他保密,也不会再逼他吃草莓。
夜阳在学校被欺负,日夕碰巧从隔壁的中学部顺道来找老师,路过的时候帮他赶跑了围成圈的霸凌者。
日夕扶他起来的时候慢慢拂过他脸上的伤疤,轻声问:“这样做会不会坏你的事?”
他这样的人不可能在学校受欺负,她过来也是添乱,但脸上也破皮了,证据确凿,就此停止吧……不必再自我伤害了。
夜阳露出动摇的神色,又立刻挑起眉想要做出疑惑的表情,最后还是垂下眼:“很明显吗。”
他垂头丧气的样子有一点柔软的味道,日夕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骗你想骗的人应该够了,只是因为我是你的姐姐。”
她第一次自称夜阳的姐姐。
夜阳抬眼看她,不是很高兴的神色,还叹了口气:“你真的还打算继续做我姐姐吗。”
“……也没有。”日夕想了想,“我说的姐姐并不是要对你负起什么责任,今后也没有干涉你的意思,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我是你的姐姐,和你相近却稍大的年龄,同样的家庭,相似的环境,一半的血缘关系。我能发现的理由仅仅如此。”
夜阳挑了挑眉:“如果为了这种理由就妥协,只会被更多人发现。”
“别犟,你好烦。”日夕弹了他的脑门,“我又不在乎你怎么想怎么做。”
“……那为什么过来。”夜阳低声问,水红的眼睛不带情绪地望向她。
日夕愣住了,还有点尴尬,随即开始胡搅蛮缠:“因为是姐姐。”
夜阳无语地看着她:“你喜欢我吗。”
日夕抿起嘴,摇头。
“我喜欢你,姐姐。”夜阳弯着眼睛微笑,看不见眼底的笑容当然不知真心假意。
日夕也不废话,握住手把他拉起来:“好了,再聊下去血都干了,抓紧让老师看看吧,我之后还有事要忙呢。”
夜阳垂眸看着交叠的手心,她的手将自己包裹起来,不凉也不热,是相同的温度。
姐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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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夜色里,齐术悠然舒展着树枝,心里哼着愉快的小曲。
这两天开始,他突然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了,虽然也只能轻微地摇晃树枝,但这种自由的感觉已经足够让他热泪盈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