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夕对父亲的恨意像是烈火,她总有一天会给他点颜色瞧瞧,对白夜阳的感情却像是永无止境的梅雨,恨意粘腻地附着在身体每一个角落。
白日夕的情绪有一瞬的失控,想要跳起来戳瞎那对无辜的眼睛,想要用双手扼住总叫她姐姐的喉咙。
冷静,冷静。白日夕深呼吸着,试图拿出大人的口吻:“白夜阳,这个家并不欢迎我,你好意心领了,但不需要,就当为我考虑,你忍耐一下,不要关心我,好吗?”
“蛋糕很好吃……我放在这里了。”白夜阳安静地垂下手,白日夕再一次一拳打在棉花上。
……
白夜阳合上门,叹了口气,水红的眼睛眨了眨,银芒如丝线闪过,折射一点猩红的光。
他握住破空袭来的匕首,下楼,推开屋门,走到室外的空地。
“未成年不能饮酒。”他把匕首上的字条还给站在那的青年,鹅黄在夜里也显得扎眼。
冥冥冷笑:“也不知道刚刚被拒绝的人是谁。”
白夜阳冷笑:“我确实不知道狗一样灰溜溜来我家楼下的人是谁。”
两对红色的眼瞳对视着,在空气里撞开火花,最后一个举手投降一个妥协道:“草莓汽水可以。”
“那走吧。”
白家离学校实在不远,也是因此白日夕难得和家里大吵一架后才挣得住校的权利。两个人散着步走到校门口,冥冥靠近门柱,十指挥动结了个复杂的印,空气波动后,两人隐匿在夜色中。
学校内部的地下酒馆仅对教师开放,话虽如此,门禁一月一换,有能力进来的学生也没有赶出去的道理,适度的话,店员会姑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冥冥搅着杯中的冰球,也没有喝的意思,余光一直放在角落里。
杏子在和朋友们碰杯,热热闹闹地笑成一团。
本意是来借酒浇愁的,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当事人,不仅如此,同伴也误会了似的朝他发酒疯……明明这人只喝了草莓汽水。
“姐姐……姐姐……”白色的发,红色的眼睛,少年兔子似的哭成一团,边抽泣边吸汽水,“姐姐为什么那么烦我呢……”
“很显然,我也烦你。”冥冥面无表情地开口,“适可而止,潇洒一点不好么。”
“你再往那边瞟一眼呢?”白夜阳冷冷甩一个眼刀,“人就在这里还叫我来,居心何在。”
“都说了是误会,”冥冥扶着额头,“……但说不定是个机会。”
他抖了抖宽袖,将什么收进掌心,起身向杏子走去。
“大姐头……!”杏子身边的小弟碰了碰她的胳膊,“你看。”
“哈?”杏子是沾点酒精就晕的类型,她用力眨眨眼,发现鹅黄色的身影渐渐靠近,虽然晕得看不清脸,但从小弟的口吻里她完全猜出来那是谁。
她暗恋的人……冥冥。
怎么偏在这个时候!杏子红着脸甩了甩短发,深呼吸,然后用力握拳给自己打气。
“杏子酱。”
“怎么,有什么事吗?”杏子一只脚踩上椅背,居高临下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