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就算痛死也不肯出声的呢。樱想起他小时候被大蛇丸种了咒印的时候,还是能够好好表露出痛苦模样,而不是这样一味死撑的。她伸手想去抚他的脸,却被猛地抓住,巨大的力量捏得她生疼。
不过忍耐的时候还是喜欢抓着别人啊。樱愣了愣,反手也用力握住。反正现在是我力气比较大,她想。
“快点好起来啊……”她俯下身去抵着他滚烫的额头,试图压制一点他的颤抖。
她到底也是焦心如焚的。
一夜过去,不间断的治疗和看护终于起了作用,清晨时分虽然还在烧但是热度退下去不少,也不再颤抖了。樱伸手摸了摸佐助的额头,松了口气。
想把手收回来,却不料依旧昏睡中的人皱了皱眉头,像是不愿意离开那股舒适的凉意,伸手捉住了,然后就那么按在脸上,长出了一口气。
樱呆住,他的手压着她的,指尖抚着脸颊手掌却触着嘴唇。
简直就像是他在亲吻她的手一样。
宇智波樱看着怀里那个无知无觉的苍白睡脸,渐渐有水汽在眼睛里凝结,滴落下来。
过了有十年这么久,为现在的你所流的眼泪,竟然还是没有流尽吗。
我原谅你了,早就原谅你了啊,我甚至不曾责备过你——你能原谅我吗?
宇智波樱终于泣不成声。
泪水一滴一滴打在佐助脸上,觉得不适一样他朦朦胧胧伸出手去寻找这些水滴的源头。
手伸上来划过睫毛鼻梁,然后抹去了脸颊的滂沱,指尖沿着下颌的弧度划过,最后是嘴唇。然后一下子又无力跌回身前,带着模糊不清的三个音节。
樱泪眼婆娑地笑一声,然后又是哽咽。
那我就当你是原谅了啊。
退了热度,佐助接下来的恢复惊人的迅速,等到他完全恢复了神志,就说什么也不肯继续躺在樱怀里了,宇智波樱向他深切的表示了遗憾之情。
“好了,手臂完全恢复了。”樱熟练地测试了一下患者的肢体机能,宣布了痊愈,“眼睛的话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今天或者明天就可以拆掉绷带了。不过前期还是要注意不要过度使用瞳力哦。”
“是吗。”宇智波佐助捂着眼睛,嘴边绽开一线冷笑,“那你就没有用了,自己消失吧。”
“诶,真是过分。”樱声音夸张地控诉,“这算过河拆桥吧,真想不到佐助君是这样的人。”
她又蹭的近一点,贴着他的耳朵说话,气息暧昧,“呐,我的技能很了不起吧,真的不考虑以后带着我一起走吗?”
说完话她就迅速后退,躲过那只再度掐向脖颈的手。
“不要以为你帮助了我我就不会杀你。”佐助看起来是动了真怒,咬牙切齿毫不隐藏地放着杀气,“都是谎言而已,你绝对不可能为我背叛木叶,你并不是那样的人。收起那无聊的试探吧,樱,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你看,这不是挺明白的么。”樱的声音听上去非常冷静,却带着点落寞,“那你倒是生什么气啊。”
佐助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