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先生!我代表狂欢游乐场诚挚感激您的到来!啊,我大概把您吓到了。不要害怕这些缝线和骷髅手。我是个热爱游戏的人。我看您像是在找什么;不仅仅是找,事实上您似乎很担忧,既然我就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又是一个热心肠,我想我可以为您提供服务!要先来一个冰淇淋吗?”
连珠炮弹似的话语让你的思绪陷入混乱。
时钟拨动至二十四小时前,你和你的男朋友在漫天的花海下告白,你看着那张优美的下颌终于轻轻一点,内心激动万分。你好不容易才追到他,幸福又忐忑不安地规划着你们的第一个七夕节时,他却提意来要来游乐园。
你从善如流地答应了。
游乐园中的人不算很多,你们没有排太长的队。
你们一起玩了云霄飞车,坐了摩天轮,你不敢上过山车,被你的男朋友取笑,你恼怒中勒住他的脖子。
你们只好一起去坐旋转木马。
但半刻钟之后,轻柔空灵的音乐盒声音停了,灯光一暗,你骑在白色独角兽上,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声音,好像是音乐盒卡住了,发出变调的音乐刺耳又难听。
你转过头,正打算和身后的男朋友抱怨,却发现男朋友突然消失。
在这段时间里,你一直处于游乐园整体半暗不暗的昏黄灯光中,跑到在前门附近的长椅座位上,拨打了数十个电话都显示无人接听。
在半个小时后,你只动过一次,去冰淇淋店询问附近的工作人员。
你看着眼前的这位“工作人员”。
可移动的流动摊位,长长的小彩灯串缠在门店的挂墙上暗掉两个,红与绿的杂色灯背景,照亮近处的人——不仅仅是嘴角开裂的缝线和死死抓在肩头的半截白骨手,眼前人苍白的脸上妆容浮夸,脸颊两边,鼻尖处还抹了浓重的腮红,正舔着手上的绿色冰淇淋甜筒——于是你看见了他的半截舌头。
也许这是某种异装癖的恶趣味,你忍住恶心询问道。
“请问,你有没有见过我的男朋友?我和他走丢了……他很高,大概有一米九,不爱笑,穿着唐装,身边带着一把黑伞。”
工作人员无视了你的话,头一歪,脖子的缝线几乎绷断。
“您真的不考虑一下来一根冰淇淋吗?”
这时候你才意识到不对劲,没有人可以把脖子扭成直角,更别说那些医疗纱布和缝线——所有的细节在你的脑海里串联;你想起厕所里的血色标语,旋转木马变调的八音盒,惊叫声中的跳楼机……
电光石火之间,你的后背被冷汗浸湿,你警惕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一字一句地说。
“不,我得去找我的男朋友。”
听到这句话后后,工作人员浮夸的笑容收敛,嘴角缝线又严丝合缝起来。他不再理会你,神情异常僵硬冷漠,转手自顾自敲打起冰淇淋机器。
“砰,啪”,金属壳沉闷的响声断续传出,见到他没有多余的举动,你松了口气。
烧纸味,纸灰燃尽的气味似乎越来越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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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玩第二人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