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室聚餐定在周五晚上,是那家熟悉的川菜馆。乔知许和黄子弘凡一起走进包间时,里面瞬间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善意的哄笑。
“哟!黄医生这是‘转正’了啊?”麻醉科的吕医生打趣道,目光在两人手腕上相似的银链上打了个转。
黄子弘凡坦然地拉开乔知许身边的椅子,语气自然:“正式向大家报备,以后乔医生的加班餐,我负责送。”
“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沈安笑得最欢,夹了块水煮鱼放进乔知许碗里,“以后乔医生的下午茶,也拜托黄医生了啊。”
席间的气氛比上次更热络。脑外科的人聊起手术台上的惊险,黄子弘凡总能精准地接上几句——他早就把乔知许参与的复杂病例摸得门清;心内科的同事说起黄子弘凡为了一个先心病患儿连夜修改手术方案,乔知许也听得认真,原来他在手术台之外,还有这样温柔的坚持。
吃到一半,乔知许去洗手间,沈安悄悄跟了出来。“可以啊你,”她撞了撞乔知许的胳膊,眼里闪着八卦的光,“当年你俩分手,我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指望了呢。”
乔知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还带着没散去的笑意:“其实……一直没放下过。”
“我就知道!”沈安拍了下手,“你住院那会儿,黄医生看你的眼神,谁都能看出来不一样。监护仪响一声,他比谁都紧张,说‘乔知许的心率不能快’,明明自己刚做完一台八小时的手术。”
聚餐结束后,两人沿着街边慢慢走。秋夜的风带着凉意,黄子弘凡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带着淡淡的雪松味——还是他常用的消毒喷雾味道,此刻却成了最安心的气息。
“下周我有台复杂的房颤消融术,”他忽然说,“可能要忙到很晚。”
“没关系,我那天值门诊,可以等你。”乔知许仰头看他,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轮廓。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眼里的光像揉碎了的星光:“不用等,我忙完就去找你,哪怕只是在你办公室坐五分钟。”
乔知许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像他说过的“超标心跳”。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走,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乔知许!”黄子弘凡在身后叫她,声音里带着笑意。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见他快步追上来,握住她的手,银链碰撞的轻响在夜里格外清晰。“刚才那个,不算。”他低头,温热的呼吸落在她额前,“要这样才算。”
乔知许抬头看他,轻轻踮脚“黄子,闭眼……”柔软的吻落在唇上,带着糖粥的清甜和桂花的香气。远处的车流声、街边的叫卖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只剩下彼此加快的心跳,像心电图纸上最饱满的波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