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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45.开业

边伯贤:二十一天

C45. 开业

一个月后,“野草”重新开业。

天还没亮透,姜黎就到了店里。新铺面比原来大了一倍,靠墙是一整面顶天立地的书架,中间摆了几张原木色的小桌和椅子,最里面是咖啡角,咖啡机亮着灯,旁边码着一摞干净的马克杯。窗台上摆着从家里搬来的多肉和铜钱草,叶子在晨光里绿得发亮。

边伯贤跟在她后面,手里拎着两袋刚买的鲜花。他蹲在地上拆包装,姜黎站在椅子上调整书架顶层的书。门口传来喇叭声,陆离抱着一大盆绿萝挤了进来。

陆离
陆离

开业大吉!梨儿,我给你送镇店之宝来了。

姜黎

这什么?

姜黎
陆离
陆离

绿萝。吸甲醛的。你这刚装修完,多放点绿植没错。

他把绿萝放在角落,拍了拍手,环顾了一圈。

陆离
陆离

不错啊。这书架打得结实。谁弄的?

姜黎

你问他。

姜黎

她抬了抬下巴。陆离转头看向正蹲在地上插花的边伯贤。

陆离
陆离

边总,你还会打书架?

边伯贤

图纸是他画的。我就负责拧螺丝。

边伯贤
陆离
陆离

拧螺丝也难得。以前您可是拧方向盘的手。

边伯贤没理他的调侃,站起来把插好的花放在柜台上。

十点整,店门开了。老李带着他媳妇来了,媳妇一进门就直奔书架,挑了两本书。老李在咖啡角转了一圈,竖起大拇指。

老李
老李

老板娘,这装得比我预想的还敞亮。以后我就在你这儿谈生意了,有书有咖啡,看着有文化。

姜黎

行。给你办张会员卡。

姜黎

老李媳妇抱着书过来结账,姜黎给她打了八折。老李乐呵呵地掏钱,说下次还来。

下午,快递送来一个包裹。姜黎拆开,里面是一罐咸菜,还有一张纸条,歪歪扭扭的字写着:“梨儿,新店开业,奶奶没什么好东西,这咸菜你配粥吃。有空带那小子回来。”落款是陈奶奶。姜黎把咸菜放进后厨,又拿了几本新书让快递员带回去,附了张纸条:“书给陈奶奶解闷。咸菜我留着了。”

傍晚的时候,店里客人少了些。姜黎正在柜台后面整理会员登记本,门外停了一辆黑色轿车。司机下车,手里捧着一个长条形的木盒走进来。

#司机 姜小姐,边老先生让我送来的。说祝您开业大吉。

他把木盒放在柜台上就走了。姜黎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牌匾,红木底,烫金字,写着“野草”两个字,笔力遒劲。落款处刻着边老爷子的私章。边伯贤走过来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边伯贤
边伯贤

他居然动了自己的私章。

姜黎

什么意思?

姜黎
边伯贤
边伯贤

他这枚私章,一般只盖在转让协议和重要文件上。盖在牌匾上,就是认了这个地方是他罩着的。以后这条街上,不会有人来找你麻烦。

姜黎低头看着那块牌匾,伸手摸了摸上面的金字。

姜黎

你爸这人,做事真是滴水不漏。送个礼都送得像在签合同。

姜黎
边伯贤
边伯贤

他就是这样。嘴上不说,动作比谁都快。

陆离凑过来看了一眼,吹了声口哨。

陆离
陆离

梨儿,你这店以后稳了。边老爷子盖章认证的,谁敢动?

姜黎

那就挂着吧。你帮我找个锤子,钉在门头上。

姜黎

边伯贤去后厨找了工具,把牌匾钉在店门正上方。姜黎站在下面仰头看,红木金字,在傍晚的光里亮堂堂的。

关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店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姜黎坐在咖啡角的高脚凳上,面前摆着一杯边伯贤刚磨的咖啡。他坐在旁边,手里也捧着一杯。

边伯贤
边伯贤

累不累?

姜黎

累。但高兴。

姜黎
边伯贤
边伯贤

那就好。

姜黎

边伯贤。

姜黎
边伯贤
边伯贤

嗯。

姜黎

这店能开起来,你出了不少力。铺子是你买的,书架是你装的,牌匾是你爸送的。连今天用的花,都是你早上现去花市挑的。

姜黎
边伯贤
边伯贤

我就打个下手。老板还是你。

姜黎

行了,别谦虚了。我记着你的好。

姜黎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跳下高脚凳,朝门口走去。

边伯贤
边伯贤

去哪?

姜黎

关门。回家。明天还得早起开门呢。

姜黎

边伯贤站起来,把杯子收进水池,关了咖啡机的灯,拿起钥匙走到门口。姜黎站在门外等他。他拉下卷帘门,锁好,转过身。

边伯贤
边伯贤

走了。

两人并肩往老街深处走。路灯亮了,把影子拉得长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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