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34.秋千

C34. 秋千

回首尔那天，首尔还在倒春寒，风里夹着凉意。姜黎推开别墅的门，暖气扑面而来，她愣了一下。

他拎着箱子走进来，把行李放在玄关，换了鞋。姜黎走进去，发现客厅的茶几上多了一个果盘，里面摆着橙子和苹果，旁边还有一袋她常吃的那个牌子的饼干。她看了一眼边伯贤，他正在弯腰解鞋带，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她没说什么，上了楼。推开卧室门的时候，她停住了。

靠窗的位置多了一张小茶几，上面放着一盏暖光台灯，旁边摆着一本书，是她上次在书店翻过但没买的那本。床上换了新的床品，浅灰色的，和墙壁很搭。枕头还是两个，但床中间那条分界线——枕头挪到了旁边，没有摆在正中间。

她站在门口看了几秒，转身去了书房。书房窗台上果然摆了一排空陶盆，整整齐齐，大小不一，像是等着被填满。书桌旁边多了一个小推车，上面放着她的笔、便签纸、还有几本常用的参考书。

她下楼的时候，边伯贤正在厨房烧水。她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姜黎看着他往杯子里倒热水，手背上有两道浅浅的划痕，大概是搬东西的时候蹭的。她没有追问，接过他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

边伯贤的手顿了一下。

姜黎握着水杯，没说话。她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透过玻璃看向院子。多肉花架旁边，多了一架木质秋千，白色的架子，原木色的座椅，上面铺着一块浅色的坐垫。风吹过来的时候，秋千轻轻晃了一下。

她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上了楼。

当天下午，陆离来了。

他手里拎着一袋水果，进门就喊：“梨儿，我来看你了，南方拍戏晒黑了没——”话说到一半，他看到了客厅里的变化。茶几上摆着果盘，沙发上多了两个抱枕，落地窗旁边多了一盆高大的绿植。他挑了挑眉，没说什么，把水果放在餐桌上。

这时候，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边伯贤从二楼走下来，穿着一件家居服，手里拿着一件叠好的外套。他看到陆离，点了点头。

边伯贤把外套放在沙发扶手上，转身去了厨房倒水。陆离站在原地，目光跟着他从楼梯口到厨房门口，然后转头看向刚从书房出来的姜黎。

姜黎没回答，走到餐桌旁拿起一个橙子开始剥。陆离走到她旁边，压低声音。

姜黎剥橙子的手没停，抬头看了他一眼。

陆离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他回头看了一眼厨房方向，边伯贤正端着两杯水走出来。他把水放在茶几上，一杯推到陆离面前，一杯放在姜黎手边，然后在沙发单人位上坐下来，拿起旁边一本没看完的书翻了起来。

陆离看看他，又看看姜黎。边伯贤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看书，姜黎站在餐桌旁剥橙子。两个人之间隔了几米远，但那种默契感让陆离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好像有点多余。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坐到沙发上。

他待了不到半小时就走了。临走前在玄关换鞋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客厅——边伯贤坐在沙发上看书，姜黎靠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翻剧本，两人各占一角，谁也没说话。落地窗外的秋千在风里轻轻晃着。

陆离推开门走了。

晚上，姜黎坐在秋千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首尔的夜风还是凉的，她裹了一件厚外套。边伯贤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条毯子，走到秋千旁边，把毯子搭在她腿上。

边伯贤站在旁边，没走。姜黎看了他一眼，往旁边挪了挪。秋千的座位够宽，坐两个人绰绰有余。边伯贤犹豫了一下，坐了下来。秋千轻轻晃了一下，他下意识抓住旁边的扶手。

两个人并排坐在秋千上，头顶是首尔初春的夜空，星星不多，但月亮很亮。院子里的感应灯亮着，照在多肉花架上，叶子被风一吹，轻轻摇。

姜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接话。秋千慢慢停下来，院子里安安静静的。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

他跟着站起来。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屋里。关灯之前，姜黎经过客厅，看了一眼落地窗外那架秋千。月光照在白色的架子上，泛着淡淡的银光。

她上了楼。边伯贤跟在后面，经过她的卧室门口时停了停，然后继续走向隔壁。推开门之前，他听到身后传来姜黎的声音。

他回头。她站在自己卧室门口，门开了一半。

她关上门。边伯贤站在走廊里，弯了弯嘴角，推开自己的房门走了进去。

——ending——